南川君流

「让这出荒诞的戏剧 落幕于此」
非正统我流爽文堆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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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Elsword
鹤一期&鹤审/RSLK&LKCN
完全鹤厨,也喜欢骑士类的人设。

还请多多关照。

「米英」Forgive me.

《Forgive Me》

 

 

Main Characters: Alfred F. Jones& Arthur Kirkland

 

Written by 沙叶

 

设定部分架空请见谅。

“每个人生来手臂上都带着一句话,假如别人对他说出了这句话,那么说出这话的人的剩余寿命将归另一人所有。”

 

ooc有,自我意识流有。

 

 

 

>>01.

 

 

 

 

阿尔弗雷德的寿命很长。

不仅仅是因为他众所周知的特殊身份,更是因为他手臂上的“那句话”。

 

“这大概就是上帝对我眷顾的体现吧。”

他总是笑嘻嘻地这样说,丝毫不觉得用这种方式增加寿命有何不妥,反倒是乐在其中。

 

阿尔弗雷德的兴趣之一,就是有意无意地引导别人说出那句话。

他本身对寿命其实没有什么需求——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所以这只是他的兴趣,就像打游戏吃零食那样的,打发时间的兴趣罢了。

 

他从未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愧疚什么的自然更是不可能。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认为这是眷顾。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有的人就非常看不惯他这种行为。

比如亚瑟·柯克兰。

 

曾经某一次,在阿尔弗雷德不知第多少次引导着别人说出这句话之后,同样在场的亚瑟看着那人无力倒地的身躯,开口叫住了正欲扬长而去的他。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会感到愧疚吗?”

阿尔弗雷德回头,看到亚瑟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眼睑。

他在生气。他想。

 

但是……

“我为什么要感到愧疚,亚瑟?”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看到那双湛绿眼眸之中满满地写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于是他不再期待那人会有所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啊,干嘛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啊。

这是我的所作所为,你又为何要对此感到悲伤啊。

 

明明我已经抛弃了你所给予的姓氏。

你何苦还要继续拘泥于那曾经的亲密关系呢?

 

 

 

 

>>02.

 

 

 

阿尔弗雷德本来以为,他和亚瑟因为这件事产生的交集已经结束了。

所以当亚瑟主动找到他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吃了一惊。

但他并不喜欢亚瑟提起话题的方式。

“阿尔弗雷德,你的目的是什么?”

亚瑟·柯克兰双手拍在桌面上,俯视着依然端坐在座位上的他。

 

“这种提问的方式可算不上礼貌哦,这位绅士?”

他不慌不忙地露出一个笑容,满意地看到眼前金发男人的神情变得越发不悦。

 

“回答我的问题。”

 

“知道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亚瑟·柯克兰?”

“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

 

“看样子,今天你是怎么都要问出个结果了?”

“你知道我会不会这样做的。”

 

浅色头发的男人无奈地耸耸肩,终于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好吧,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

 

“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寿命。”

亚瑟直直地望向男人海色的双眼,目光凌厉。

“没错。”

阿尔弗雷德不躲不闪,就那么迎上了那双熊熊燃烧的翠色火焰。

 

“你已经靠这句话拥有了不知是常人多少倍的生命了。”

“可你还是一副不知足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F·琼斯,回答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真是……我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答应回答你了。”

“那么你听好。”

“你知道我手臂上的那句话。”

 

我当然知道。亚瑟想。

 

“也知道那句话的含义。”

 

……To forgive.

 

“我的目的,只是想让某人真心实意地对我说出那句话而已啊~?”

句末又恢复了阿尔弗雷德一贯的轻佻语气。

 

亚瑟瞳孔一缩。

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令他不得不把脑海中的结论往最坏也是最可能的那个方向上靠。

亚瑟隐约觉得自己想的没错,阿尔弗雷德指的就是“那件事”。

——那件他们都始终默契地避而不提的事。

 

他尽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目光低垂着宛如一潭死水。

“那不可能。”

 

阿尔弗雷德笑出了声,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呀。”

“不过我有的是时间,来等到你说出这句话——”

 

闻言亚瑟猛地抬头,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毫无保留地落进了阿尔弗雷德眼中。

阿尔弗雷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亲爱的亚瑟·柯克兰。”

 

他看不破这个男人。亚瑟想。

或许他穷尽一生,也再无法看破眼前阿尔弗雷德的这个笑脸了。

当年如此。

如今亦是。

 

 

 

>>03.

 

 

 

阿尔弗雷德讨厌亚瑟。

他讨厌亚瑟总是一副正人君子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讨厌亚瑟总是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他讨厌亚瑟总是以一种长辈的口吻教训他。

 

 

 

 

>>04.

 

 

 

 

亚瑟不喜欢阿尔弗雷德。

他不喜欢阿尔弗雷德脸上常年挂着的玩世不恭的面具。

他不喜欢阿尔弗雷德总是一意孤行。

他不喜欢阿尔弗雷德永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的态度。

 

亚瑟·柯克兰不喜欢阿尔弗雷德·F·琼斯。他知道对方也是一样。

但亚瑟·柯克兰无法对阿尔弗雷德·F·琼斯不管不顾。

 

他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念旧——

尽管他隐约知道并非如此,但也不愿再想。

 

 

 

 

>>05.

 

 

 

自那日目睹了阿尔弗雷德的所作所为后,亚瑟就总会做梦。

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他都会看到相同的景象。

 

他看到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临死前眼中如烈焰般燃烧开来的不甘。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脸上毫不在意的轻佻笑脸。

 

他从梦中醒来之时,往往都是凌晨。

在这种情况下,适量的酒精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还有助于让他重新入睡。

 

亚瑟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时不时地抿上一口。

很显然他的心思并不在酒上,而是在其他的什么事物上。

如此寂静的凌晨三点,确实是个安静思考的好时间。

 

他想起自己日日重复的梦境,想起阿尔弗雷德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这一切都在趋于疯狂,而他手中似乎正掌握着一个急刹车的机会。

是时候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了。

 

亚瑟很清楚,一旦他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他所面对的将会是一场荒谬不堪的赌局。

赌注是他的性命,和他的尊严。

 

酒杯落在台面上,碎冰与玻璃杯壁碰撞发出轻微响动。

 

但值得一赌。

为此他愿意赌上一切。

    

 

 

 

>>05.

 

 

 

 

“阿尔弗雷德。”

 

男人似乎不曾设想过他会叫住他,下意识地扬了扬眉流露出些许不悦,但还是依言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吗,亚瑟?”

 

“你之前说过的话,都是实话吧。”

阿尔弗雷德又一次挑眉,抱起了自己的双臂。

“我向来不喜欢别人这样质疑我的,不过我还是会回答你——当然。”

 

“那好。”

亚瑟静静开口,语气平静地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就让你美梦成真一次吧,阿尔弗雷德。”

他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傲气。

 

眼前的美国人似乎还没能彻底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他马上就会明白了。

 

那是一座断崖。

亚瑟看到一辆列车,在既定的铁轨上飞驰,全无犹豫,也毫无选择。

他开口,慢条斯理地吐出句话来。

 

“我原谅你。”

掷地有声。

 

亚瑟知道那辆列车已然投向无尽深渊。

他知道这句话会带来什么。

 

仅剩的数秒被无限地拉伸放大,直观地表现出来就是时间被无数倍地放慢。

亚瑟看到眼前男人缓缓扬起的嘴角,带着些历经许久后尝到成功果实的炫耀感。

这就对了。他想。

于是他也扬起嘴角,一如多年之前,当眼前的这男人还只是个懵懂孩童之时,他对他所露出的那般。

 

但,他还不能就这样死去。

拼着仅存的一丝意识,亚瑟直直望向面前金发男人的双眼,缓缓开口,言辞清晰。

 

“骗你的。”

 

他看到男人镜片遮掩下一闪而过的复杂,脸上柔和笑意不减,闭上了双眼。

这才对。

 

 

 

 

>>06.

 

 

 

 

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他都会看到相同的景象。

他看到熟悉的后花园,看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人的容颜——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那人的脸庞在多年前和终焉之间不断重复闪回,显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就好像坏掉的播放器一般令人头昏脑涨。

但他却很清醒。

他清楚地看到,意识到,了解到了一件被他刻意忽视的事。

尽管时间不同,场合不同,心境多半也不会相同。

但亚瑟在笑。

那个男人的笑容,始终未变。

 

他知道自己不会搞错。

要问为什么,毕竟,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看过千遍百遍的,独属于亚瑟·柯克兰的笑容。

温和。

温柔。

温柔得过分,令他隐隐作呕。

 

阿尔弗雷德总会看到午后的后花园,木质的餐桌和被风轻轻扬起的白色桌布。

他记得那人总是很重视下午茶这短暂的时间,桌面上精致的甜点和温热的红茶足以看出那人沉默的用心。

他记得那人亲手制作的甜点向来都是生化武器级别的产物,但泡茶的手艺却意外的好。

那杯红茶,味道应该不错吧。但他不是很确定。

他已经喝了多少年的可乐和咖啡了。

他不记得茶的味道了。

 

每每自梦中醒来,阿尔弗雷德总是很平静。

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平静,但他又一次刻意忽视了自己心底残留的一点复杂。

他不想承认,那种复杂的情绪,名为怀念。

 

 

 

 

>>07.

 

 

 

 

 

亚瑟一直都知道。

只能认为他是心甘情愿的——阿尔弗雷德这样想。

 

此刻,房间里只余他一人。Tony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过这也刚好,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他静静坐在沙发上,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这里没了平日里总不间断的咀嚼声,也没了他和Tony以近乎破坏的力道蹂躏游戏手柄的声音。电视的电源倒是通着,但由于主人没有去动它的心思,“no signal source”的字符游离在空荡荡的屏幕之中。地面上还散落着吃到一半的零食包装,他略略瞥了一眼,视线没有过多的停留。

 

直到昨晚他还是那个吵闹不休的阿尔弗雷德,然而现在的他却意外的享受这份安静。

 

男人倚坐在沙发上,阳光灼在他的身上他却置若罔闻,一头亮金色的发丝刺眼得过分。往日里的嬉笑在他脸上再找不到一丝痕迹,镜片之后的双眼沉淀着黯淡色泽。随手抓过一旁的手机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按亮屏幕又看着它渐渐暗下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阿尔弗雷德暗自下定决心。

再有一个小时,如果还是想不出个头绪的话,就随它去吧。

 

他又一次按亮手机,还有二十分钟。

他垂下双眼。

 

亚瑟·柯克兰。

这个男人,将他的命,白白送给了自己。

这个男人,笑着选择了,让自己拿走他的生命。

 

亚瑟·柯克兰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想不明白。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亚瑟·柯克兰的心思,他只成功地把握过一次。

阿尔弗雷德只在许久许久之前的那年猜透过亚瑟·柯克兰的心思。

自那之后,或是在那以前,都再没出现过例外。

 

他沉默许久,终于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来,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向他宣泄着僵硬。

阿尔弗雷德却不管这么多,迈开腿就要出门——却在门口的穿衣镜前硬生生地来了个急刹车,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房间。

再次出现在穿衣镜前的阿尔弗雷德,已经换上了一身许久未穿的黑色西装。男人伸手整理了一下同样纯黑的领带,难得自己动手的他系得有些生疏,却也还是想尽量整洁一点。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样正式的发型对于以自由为座右铭的他而言着实是别扭了些,不过阿尔弗雷德还是希望自己看起来能尽可能地正经一些,可靠一些。

想来,他鲜少如此注重自己的仪表。

但毕竟,他是为了给人一个交代才决定走这一趟的。

蹬上一双皮鞋,男人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阿尔弗雷德的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座小教堂。

有个人曾经跟他说过,若是自己也像普通人那样需要考虑生老病死的话,他就要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长眠之所。

他想起当时自己还揪着许可和教规之类的事跟那个人争执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闹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然而他知道,这个被随口提起的渺小愿望,已经被实现了。

那个人会不会知道呢?

 

不管知道与否,我会告诉你的。

阿尔弗雷德这样想着,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他放下手中的一朵玫瑰,纯白得几乎要与石板融为一体。

他似乎有些刻意地避开了生卒年月,目光停留在墓主的姓名上,久未移动分毫。

亚瑟·柯克兰。

这个名字无声地在他嘴里打了个转,反复咀嚼,却也并未破坏这片沉默。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直到教堂的神父由于担心而前来查看他的情况,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停留了那么长的时间。

差不多该走了吧。

正准备道别之时,他忽然心血来潮,想好好地记住这一方墓碑,每一个细节都不想错过。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在神父的身影渐渐远去之后,男人缓缓地绕向了墓碑的背面。

但他却没能继续迈开脚步。

 

男人看到,在墓碑的背面,以手写体的英文刻着几句话。他几乎就能确定,那是亚瑟的字迹。

想必这也是他早早就打算好了的——这样想着,男人的心情不由得又复杂了几分。

此时已是夕阳余晖之时,但他还是借着橘色的日落看清了几行字。

那是一首诗歌。

是他曾经念给他听的诗歌。

 

“If recollecting were forgetting,

Then I remember not.

And if forgetting, recollecting,

How near I had forgot.”

 

读到这里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内容了。

他有些自嘲,却忽然发现,后文跟他记忆中的那首诗似乎不太一样。

 

“And if to miss, were merry,

And if to mourn, were gay,

How very blithe me

That released the past things, long time ago! ”

 

男人愣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自己并没有出现偏差。这首诗他听过太多次了,不可能会记错。

他伸手缓缓摩挲着眼前熟悉的一字一句,好似要将其烙进骨髓那般地铭记。

 

他明白了。

他懂了。

他终于又读懂了亚瑟·柯克兰一次。

 

在阿尔弗雷德漫长漫长,长到难以计量的生命之中,他从未如此为某件事而感到庆幸。

假如他今天没有遵循自己内心最后的那一丝挣扎,怕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那人真心实意的原谅了。

 

阿尔弗雷德的寿命很长。

足以让他尽情享受眷顾。

足以让他想清种种烦忧。

足以让他获得宽恕和谅解。

却是不足以令他忘却过往种种。

 

……但是,真好啊。

他终于,可以跟亚瑟告别了。

 

男人起身,朝着墓碑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Goodbye.”

 

再见了。

 

 

 

 

 

 

 

 

 

 

 

Fin.





*文中英文诗歌为引用《If Recollecting Were Forgetting》,在此基础上擅自做了一些个人的修改




2016-09-28 /  标签 : 米英黑塔利亚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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