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君流

「让这出荒诞的戏剧 落幕于此」
非正统我流爽文堆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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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Elsword
鹤一期&鹤审/RSLK&LKCN
完全鹤厨,也喜欢骑士类的人设。

还请多多关照。

「道剑」风起云涌

《风起云涌》

 

 

*道剑

 

*半架空,花妖&道士

 

*OOC,OOC,OOC

 

文/沙叶

 

 

 

 

>>01.

 

 

 

 

近日的纯阳宫里,似乎多了些躁动不安的气息。

比如早课时,年龄尚小的师弟师妹们脸上的神情,比往日里更多了些跃动和难耐。

比如平日里,总能看到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悄声地谈论着什么事。

 

洛云咏自认并不是什么八卦的性子,但如此明显的异样就被这么赤裸裸地摆到了他眼前,再继续无视下去的话也实在是不合常理。

那便去问一下罢。

 

“师兄你不知道的吗?”眼前的师弟一脸的不可置信,一瞬间让洛云咏产生了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的错觉。少年放下手中扫雪的扫帚,敛了脸上的惊诧,对他道:

 

“山北快要枯死的那颗老树,开花了。”

“不是一朵两朵,而是洋洋洒洒地开了满树呢。”

 

老树……?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棵来着。

 

洛云咏紧紧身上厚实的衣物,仰头呼出一口白烟。

 

看样子,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眼了。

 

 

 

 

 

>>02.

 

 

 

 

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行。

 

直到那棵古树伸展着一片生机闯进他的视野之中时,他才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悄然弥漫开来的震撼。

于这寒冬不散的华山之中,于这铺天盖地充斥着他全部记忆的素白大雪之中,那片浅金就这样平静而又肆意地扬洒开来,晃得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他下意识地走近了几步,伸手去接自枝杈上飘落而下的花瓣。如此近看才看出,这花的本色是如周遭雪色一般的素白。

很明显,这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光看包裹在这花瓣之上的这浅淡柔光就能明白了。

 

洛云咏想了想,还是将佩剑自身后取下,小心地握在手里。

他这个人,一向是秉承着能免则免的原则,今日过来这边也的确只是因为有些好奇,并没有过多干涉的想法。可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允许他继续保持沉默,此时也唯有持剑于掌才能令他感到一丝安心。

 

无故而生的异象,多半是妖魔所为。

自小研习的“道术”,早已融入他每一寸骨血之中,想起用起时甚至比他的一呼一吸都要自然。

 

就是不知能不能顺利解决。毕竟自己现在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他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耳畔一道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打断了个彻底。

 

“这位道长——”

自那绽得一片淡金的树杈上,忽地传出了个清朗的人声。

 

“不知你可知晓,这里何时才会起风?”

 

洛云咏顺着声源望去,方才还是空空如也的枝桠上竟是凭空多出了个青年。那人一身锦袍,样式花色与这满枝不知名的花朵却有几分相像。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却是因为这个不明不白的问话而多出了不少思绪。

起风?

先不论他为何要问这个,可就看这里的地形,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一定会意识到一件事——这里,怕是百十年都不会扬起足以被称为风的存在。

 

“……不知。”

 

“那还真是遗憾。”那人似乎并未发觉他一瞬间的犹豫,只是悠然一笑,自枝杈上跃身而下,抚着树干似乎有些感慨。

“只是有花,未免枯燥了些。”

“道长你可知晓,这满树繁花若是遇风而起,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致?”

 

“……不知。”

洛云咏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自看到这棵不知名的花树起,就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那股违和感,如今终是隐约有了个解答。

 

说到底,这花的存在,本身就已是超出天道的。

 

似是注意到了他逐渐锐利起来的神色,那人对着他略一拱手,语气里不见被戳穿的紧张反而更为从容。

“在下不过一介无名花妖,借由此树赋形于此。”

“不知道长可有兴致,同某共待风来?”

 

分明已被看穿了身份,可却不逃不避,甚至还向他发出不知是不是客套的邀请。

也是怪事,也是怪人。

……哦好吧,眼前这位并不是人。

 

洛云咏蹙起眉头,并未回答他,但手上的剑刃也并未移动分毫。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本应是与妖魔这类存在势不两立的。可他就偏偏是个例外,于他而言,那些古旧的道法并不能成为他行为的准则,没有道理的事他绝不会去做。

比如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斩杀一只姑且还算人畜无害的花妖。

 

于是他说,“让我考虑一下。”

 

“明日在下依旧会在此恭候。”

那人依旧笑得一脸从容,安然地站在原地。一双金色的眸子就那么笑吟吟地望着他,眸子里除了柔和的善意竟是看不出其他。洛云咏蹙起眉头,暂且压下心中泛起的疑惑,转身离去。

 

那样清澈的目光……就像,不问世事的孩童一般。

他也是许久未曾见过这般澄澈的目光了。

 

明日,再来问一句他姓甚名谁罢。

 

 

 

 

>>03.

 

 

 

 

他倒是言而有信。

隔日洛云咏再度来到这棵树下时,看着眼前端坐着的锦衣青年,心里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他才刚走近几步,就看那花妖不知从哪摸出两个陶碗来,挥着手招呼他坐下。见他真的应约而至,对方似乎欣喜得很,一双眼睛都笑得只剩下了两条好看弧度。他也没多想,下意识地就顺着那人的意思去做了。

可是,似乎有哪里不对。

直到自己手上被塞了个陶碗,然后对面那人眼神亮闪闪地要往自己的碗里倒些不知名的液体的时候,洛云咏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

“……我不喝酒。”

“放心,是茶。”那人笑笑,手腕一倾便给他斟上了满满一碗。

 

一时无言。

他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的时候,一抬头便迎上了双暖金色的眸子。自那双眼眸里快要满溢而出的纯粹欣喜几乎将他淹没,纵使心里还是有所不安,他还是硬着头皮灌了一口下去。

一瞬间清冽的香气席卷而来,充斥了他整个口腔,也洗走了他所剩无几的不安感。

 

“道长,这茶如何?”

“……实乃佳品。”

 

然后洛云咏又一次看到了那纯粹如孩童般的欣喜笑意。

“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花茶一杯足以待客了。”

 

洛云咏这才仔细看了看碗底——的确有几片素白花瓣静静躺在那里。

可他只是低低道了声谢,便又没了其他的言语。

 

“道长你也是,好生奇怪。”

闻言他抬起头来,略略看他一眼。

“何出此言。”

 

“我原以为你会拼尽全力把我从这里赶出去呢——用那把剑。”青年指指他背上的长剑,顿了顿又继续道:

“可你不但没有如此,反而是与我一同在这里饮茶。”

“怪哉,怪哉。”

 

看着眼前青年摇头晃脑,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洛云咏不由得有些好笑,却也的确想不通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一切,好像都在自己看到那一树繁花之后,被打乱了似的。

 

“你并未加害于谁,贫道自是没有对你出手的理由。”

半晌洛云咏才慢慢开了口,语气沉静,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不需未雨绸缪?”

闻言他静静抬头看他一眼,迎上那双好像永远都在笑的眼睛。

“至少现在,还没这个必要。”

 

他忽然站起身来,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青年吓了一跳。而后不等青年开口说些什么,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贫道纯阳灵虚弟子,洛云咏。”

“不知你,姓甚名谁?”

 

青年一愣,连忙站起身来,学着他的动作抱了抱拳。不过他并未马上回答,嘴唇开合却总是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吐出句话来。

“道长,在下……并没有名字。”

 

“在下本就不过一介小小花妖,又何来的名字呢。”

 

看着青年脸上挂起的一丝苦笑,洛云咏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不该如此,总要有个名分才好罢。”

“若是贫道为你起个名字的话,你可会介意?”

 

“自是不会的。”青年唇畔略带苦涩的弧度悄然隐去,又恢复了初见时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那便有劳了。”

 

“生于叶间,祈望风来……”

“你便叫叶风祈,可好?”

如初见时你展现在我面前的那副姿态一般,悠然脱俗,又带了些潇洒的味道在。

 

“叶风祈……?听上去倒是不错。”

“那么从今往后,就请你这样称呼我罢。”

 

花妖……哦不,叶风祈站在一片落英之中,神情看上去满足得很,就像得到心爱糖果的孩童。

于是洛云咏明白了,自己随口起的这个名字,怕是要成为这人相当重视的存在了。

 

然而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名字对于妖怪而言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而将取名的权力毫无芥蒂地全权交给他人,又带着怎样一种托付命魂的深重感情,他更是一概不知。

 

 

 

 

>>04.

 

 

 

 

不知从何时起,洛云咏便将每日练剑的地点转移到了这棵树下。若是问起理由来,可能有很多,像是这边比较清静啊,能够静下心来之类的。

但若是问起最初的想法,那怕是连洛云咏本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究竟是因为什么来着?

剑锋划过带出湛蓝锋芒,环绕在他周身的翠绿叶片被尽数斩断。洛云咏缓缓收手,心里不知怎的觉得有些憋闷。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了继续憋闷的心思,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分神却也让他手上连贯着的剑法露出了个破绽,他还没彻底回神就感受到一股凌厉澄澈的剑气直朝着自己袭来。下意识地抬剑欲挡,可直冲着自己而来的那凌厉剑气却忽的就柔和了下去,对方手中应是剑刃的那物就在与寒刃相接的一瞬破碎殆尽。

洛云咏这才看清,叶风祈手上拿着的哪是什么剑刃,分明只是枯枝一根而已。

 

叶风祈手里握着只剩下一小截的枯枝,见他回神才将它随手丢到一旁,一脸无奈。

“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不曾想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抱歉,刚才有些走神。”洛云咏微低下头去道了个歉,毕竟这原本就是他的过失。

 

不过啊……

 

“叶风祈,你会用剑?”

 

那人略一耸肩不置可否。

“并不算。”

“不过是我在看别人摆弄时,自己跟着学来的一点东西罢了。”

 

可看那剑法的凌厉程度,绝不是什么闲云野鹤所能驾驭的存在。

 

似是读出了他面上的疑惑,不知究竟存在了多久的花妖微一勾嘴角,面上难得带了些长者一般的深邃。他伸出手去,轻拈了片翠色树叶入掌。

“道长啊,你可知晓我曾经历多少个春秋?”

“这剑法并非无名之物,它名为‘四季’。”

 

即便只是坐看云涌,寒来暑往花谢花开,那终究也是岁月所留下的沉淀。

道学讲究平心静气,以静感悟世间万物之本髓——那么就这点而言,怕是没人能比得上叶风祈。毕竟正如他所说,他所经历的春秋,不是区区一介人类所能够想象的。

 

洛云咏一向认为剑由心生,自一个人的剑势之中能够读出这个人的本质。

所以他想,属于叶风祈的这剑,不管再怎么难以抵挡,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吧。

 

他的剑上,承载的是独属于他的,那几千几百年的漫长岁月。

纵使无法前行,即便身躯柔弱易残,那繁花三千也终会待到风起之日,然后则山高水远皆无法阻其步伐。

 

难怪重如千钧。

 

他略一犹豫,将手中轻剑递了过去。

“让我看看吧。”

看看你所经历的那四季的全貌。

 

叶风祈一愣,犹豫一瞬后还是接过了他递过的剑刃。

“好。”

而后他脚步一点,便是不疾不徐地舞起了剑式。

 

洛云咏看着他悠然舞剑的样子,只觉自己无法将视线移开分毫。

这人本是花妖,自然生得一副好看容颜,漂亮得不行。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人不但生得漂亮,手上的剑法还要比容颜更漂亮。

 

干净,利落,从容,沉稳。

不属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流派,而是独属于这个人的剑式。

 

连洛云咏自己都没能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眼前的这个锦衣青年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了。

然而,他也是最清楚那人花妖身份的人。

这般矛盾纠葛不清,最终也只能化作惑杂一团,被暗自压在心底,再得不到解答。

 

 

 

>>05.

 

 

在这般平静的相处之中,不知不觉的也是过了不少的时日。眼看着天气也转暖了些许,过些日子洛云咏也该下山去处理些琐碎事务了。

于是这日,在同往日一般于那棵古树之下和那人煮茶论剑时,洛云咏就顺便提起了自己将要出行一段时间的事,就算是辞别了。

 

闻言叶风祈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表示自己清楚,又象征性地嘱咐了几句便闭了嘴。

然而这次不同于往日,直到洛云咏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时,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生气了?不对,没有理由。

那就是……有心事?

 

但他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问。自己一向是这种性子,洛云咏清楚得很。

 

眼看着天色渐晚,可眼前这人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无奈,洛云咏也只能起身理理自己的道袍,开口向他辞行。

起初叶风祈并没有任何反应,一度让洛云咏以为他睡着了——又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吐出句话来。

 

“我说啊……”

“若是你平安归来,并再次于此见到我的话……”

叶风祈慢悠悠伸出根手指来,直直指向洛云咏背后的佩剑。

“能否考虑一下,将它赠予我?”

 

洛云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分明没有饮酒,怎么还醉了呢。”

言下之意,你说什么胡话呢。

 

可坐在他对面语气从容的那人,却是用无比认真的目光回答了他——这并非玩笑话。

 

半晌他脱力般地长叹一声,指节曲起轻叩了两下眼前的树干。

“你既然这么说了,就顺便把理由也告诉我吧。”

 

“嗯……倒不是我不想说。”叶风祈的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带着股好像他们刚刚只是谈论了一下天气般的从容。他轻晃一下手中的茶壶,将所剩不多的温茶尽数填入自己身前的陶碗之中。

“若是现在告诉你的话,我怕你会不好过啊,道长。”

 

洛云咏蹙起眉头,却也没再试图撬开他的嘴。好歹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很明白若是这位千年老花妖想跟他打太极的话,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从他那里问到些什么的。虽然心里疑惑依旧,但他并不想浪费无谓的精力。

他若不想说,自己不问就是了。

干嘛想那么多。

 

“……我会考虑的。”

 

叶风祈向来都不会挽留他的离去,也不会送他很远,基本上都是目送的比较多。

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地送了他一段路程,直送到山谷出口才停下脚步向他微一拱手,轻道一句一路顺风。

这般反常,若是说他没什么事瞒着他的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你真的不肯告诉我原因?”

第一次,他对那人刻意隐瞒的事情又多追问了一句。

 

叶风祈只是浅笑着对他摇头,用目光示意他该动身了。

 

直到道士的那一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华山的茫茫白雪之中,叶风祈才缓缓地,轻声呢喃出些什么来。

花期……已殆。

 

随后那一抹修长身影,便渐渐隐于山谷之中。

 

满树繁花摇曳,一如往昔——

可细细看来,却是悄然凋零了不少。

 

 

    

 

>>06.

 

 

 

 

洛云咏这一走,就走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等到他总算再次回到华山的时候,就半是头疼半是无奈地发现,师弟师妹们又开始聚到一起,神神秘秘地讨论些什么了。

怎么办?

他只好又去找了当初的那位师弟。

 

然而,若是说上次他打听到的还勉强可以算作一个惊喜的话,那这次他所听到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师兄你下山远行,所以不清楚吧?”

“之前开了满树满枝花的那棵古树,这次怕是真的要枯死了。”

“前些日子下了场雷雨,一道落雷下来,不偏不倚地劈到了那棵树上……”

 

接下来师弟又说了什么,他都听不下去了。

 

换作常人可能只会把这事当作单纯的巧合,然而洛云咏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落雷的真面目——那分明,是叶风祈的“劫数”。

如果真的如那位师弟所说,被天劫的雷劈了个正着的话,那恐怕……

洛云咏不愿再想下去。

 

有些事情,不到眼见为实的时候,是不会罢休的。

 

此时连马匹的速度都令他感到不满,洛云咏索性丢下马匹,轻身提气,一路上心急火燎地甩着轻功,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一些。

但,等他好不容易才赶到熟悉的山谷,连呼吸都还没调整过来时,他便看到了那棵树。

一瞬间仿佛坠入无底深渊,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将他吞噬,而他只能不断下落,再看不到任何救赎。

 

当初绽出一树素白繁花的那棵古树——

如今却是只剩下了焦黑枝杈啊。

 

他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叶……风祈……”

他从未如此疯狂地希望听到那人回应自己的声音。

若是没有回应的话,这山谷也……太静了些。

静得令人只想不顾一切地放声痛哭。

 

洛云咏不记得自己究竟在那里呆站了多久,他是被自己不安分的衣袍唤回神的。

 

白衣负剑的道人立于茫茫雪色之中,微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风吹起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一头青丝呼地扬散在了青空之间。

 

这狭隘的山谷里,竟是……起了风。

他想起那人初见时对他所说的话,那人温和的嗓音好似下一秒就会在耳畔响起。

“道长你可知晓,这满树繁花若是遇风而起,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致?”

 

只可惜如今,虽是有风,却是没了满树繁花。

亦找不到那祈风之人了。

 

洛云咏沉默着站在风中,山谷中刮起的风带着刺骨的含义,他却仿佛不知寒冷似的,任由寒风穿透他不算厚实的衣衫。

他身后还背着临行前那人问他讨要过的那柄长剑,当初的他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如今的他却只恨自己当初没把这剑一把塞到那人手里。

 

洛云咏紧捏着拳头,拼命压制想要吼叫的冲动。

半晌,他将爱剑取下,小心翼翼地摆在了身前的雪地上。

 

“……你若是想要,便自己回来取罢。”

他低声说着,如同梦呓。

 

 

 

 

>>07.

 

 

 

 

妖由执念而生。

 

执念不消,妖便不灭。

 

 

 

 

>>08.

 

 

 

“我还没回来履行约定呢,道长倒是先急着兑现承诺了?”

 

洛云咏看着眼前笑吟吟地同自己交谈着的这人,一瞬间以为自己置身梦境。

但他很快就明白,这绝非梦境。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尽管眼前这人的脸色难看得不行,一向整洁的衣衫看上去有点凌乱,语气有些疲惫,甚至连身躯都略微有些透明——

但他还在这里,真真切切地存在于此。

叶风祈他,还在。

这就够了。

 

洛云咏静静地站在原地,看那人手持自己留在树下的长剑,终是没能控制住地扬了唇角,连开口时的嗓音听上去都清朗了不少。

“拿去罢——”

“改日,再拿些好茶出来便可。”

 

来日方长。

 

 

 

 

>>09.

 

 

 

 

就算是在许久之后,洛云咏每每想起这件事来,还是一阵阵地感到后怕。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后怕而已了。

 

“想什么呢?”

“在想……”

 

“你当初说想要我的佩剑,该不会只是为了留个念想罢。”

 

叶风祈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有这部分的原因,但这并非全部。”

“我只是想留一个,让我想要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罢了。”

“不一定非要是这把剑,但一定得是这个人才行——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他那如清泉般好听的嗓子,如今更像极了一洼暖泉,温和地,柔软地,一路流到洛云咏心底去,随后便温温暖暖地扩散开来,一直暖到骨子里。

 

眼前的青年还在笑着,洛云咏索性伸出双臂,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抱住。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切都过去了。

 

来日方长,何须再多烦忧。

 

 

 

 

 

 

 

Fin.

 

 

 






总有剑纯跟朕抢武器——(╯‵□′)╯︵┻━┻

↑ 没错这就是这篇文的脑洞来源[[[

莫要打我[[[

身为山庄一只根正苗红的好叽萝,我只能说,没根剑纯抢过武器的同门们,你们的叽生是不完整的!![别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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