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君流

「让这出荒诞的戏剧 落幕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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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鹤厨,也喜欢骑士类的人设。

还请多多关照。

「策藏」我曾有位挚友

 


试着以身为旁观者的丐哥的视角,大致讲了个属于另外两个人的故事。

初次尝试这种写法,导致主感情线反而显得相当模糊……

但我的本意真的不是丐藏,真的不是[

渣文笔OOC预警。


文/沙叶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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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我在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挚友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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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挚友。

 

我与他的相识说巧不巧,说平常也算不上稀奇。

只不过就是我某日在扬州乞讨时,偶然让他识出了我丐帮弟子的身份而已。

 

彼时他将分量不小的一块银两放进我身前的破碗里,当我有些惊讶地抬起自己乱糟糟的脑袋时,正正好好就迎上了他波澜不惊的双眸。

“既是丐帮弟子,理不应沦落到如此境地才是。”他的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能使我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也不至于让旁人听了去暴露我的身份。

“这位少侠你有所不知,这世道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哪……”下意识地念叨了两句,可再看到那人递来的眼神时,我索性也就收了话茬不再多说些什么。

开玩笑,这么点心思都让人看了个一清二楚了,还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我不过就是想弄点酒钱而已,谁知出师不利。

哀叹一声,再看到碗里那块银两时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一咬牙一跺脚,我还是将银子递回给了身前那人。

“既然看出我的身份了,你又为何给我这个?”

那人笑笑,却没伸手去接。

“因为我欢喜。”

 

自此一面之后,他时不时的就会带些酒来找我,每次带来的都是上好的佳酿。而我也就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就迅速熟络了起来。一壶烈酒下肚,便能醉笑着将大大小小的,有的没的事全都说出口来。

而我所了解到的,关于他的事情,也大多是这样得知的。

 

平心而论,他这样的人,应当是许多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才是。相貌俊朗又不失儒雅,待人温和有礼,且师承藏剑,习得一身好武艺——不管怎么看,他身边的桃花都少不了才对。

可在我自认与他来往最为密切的那段时间里,他身边却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女子。

或者说,他从未容许任何女子在他身边停留。

 

我不止一次地看到各式各样的姑娘们,红着一张俏脸向他暗表心迹。而每每此时我也只能默默仰头望天,暗叹命运不公——我也不算差,为啥就没有姑娘看上我呢。

不过想想,如果身边多了个姑娘的话,叫花子的日子怕是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么逍遥了吧。这么一想,反而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了。

然而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这个人,不仅放不下这样逍遥的日子,最重要的是无法给予身边人一个安稳。

而他与我不同,他分明有着能给予身边人一个平稳日子的能力,却是次次都婉拒了泫然欲泣的女子们,光是她们哭湿的手帕都够把扬州城门包个严实了。

虽然明知这是极其令人不齿的行为,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藏身于古树之上,试图听清他给予那些可怜女子们的解释。

 

“抱歉,可我已有心仪之人。”

 

我并未选择继续,而是默默回身,迅速离开了那里。

 

当时的我只是稍稍有些好奇而已,却也没过多在意这件事情。

没想到的是,当天深夜,他就拎着几坛酒过来找到了我。

 

随手拍开一坛,鼻尖一抽便闻到了足以浸到骨子里的浓烈香气。往日里他很少会带这么烈的酒来,就算带也从未带过今天这般的量。

“这酒可相当烈,你的酒量受得住这些?”

他忽然楞了一下,原本平和的眸子里漾起层层深沉哀痛。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可只那眼神就足以刺痛人心。

“……无妨。我欢喜。”

他冲着我一扯嘴角,抢过我手里的酒坛就往自己的碗里倒酒。

 

我想,他那时,或许是想起了些什么罢。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碗接一碗地陪着他喝,直到他醉得神志不清,伏倒在石桌之上。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任命地架着他的肩膀把他扛起来,耳畔却听到了他轻微的呢喃声。

 

“你喜欢……这酒……但……喝不到了……”

 

当时的我并未细想,只当他是酒后胡言乱语。

但现在想想,他这话,定是说给某人听的罢。

 

第二日他醒来时,语气神情都与平常无异,我也同往日一般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的酒量,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就好像前日夜里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然而他说过的这话,却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他身边从未有过女子,但却总有徒弟。白日里闲逛遇到他时,他身边往往都跟着一两个少年,比划起武艺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他有过许多徒弟,要不是他每次都会将出师时的桃树随意种到各处,怕是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小片桃树林也说不定。

只是他收了这么多的徒弟,却从来都只收天策门下的弟子为徒。除了天策以外,哪怕是与他同门的藏剑山庄的弟子,他也一概不收。

我也因为这个而好奇问过他,他就露出同往日无异的风轻云淡的笑容来,对我道:我欢喜啊。

他倒真爱说这句话。

 

我也担心过他一个藏剑弟子要怎样去教那些天策少年武艺,可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对天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熟悉得不行,给他一柄长枪他甚至还能像模像样地舞上几下。而他师承藏剑门下带来的灵巧身法却是一点都没被影响,连带着他的弟子们身法都要比同门轻巧上些许。

后来听说,这样灵巧的身法,在战场上几次救了他的弟子们一命。少年寄来的信件语气并不沉重,还带着些邀功的意思,清楚地写着幸不辱师门。

而他每次看到这些信件时,脸上露出的复杂神情,我直到现在也难以读透。

 

某次他的徒弟一连几个月都音信全无,往常那位徒弟每月总会按时给他寄来一封信件,几乎算是雷打不动。若只是晚了些还好说,可现在的情况明显比那要不乐观得多。

所以那次他立马就急了,随便裹了点路费衣物就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天策,脚刚一沾地就扯起身边一人的衣领来,几乎是吼着问他自己徒弟的去向。

我发誓,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

他那时的反应,就像身上最柔弱处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被猛地撕扯开了似的,一双墨色眸子全没了往日的温润,深沉到无法压抑的不甘和痛楚就那样势不可挡地奔涌而出,如同洪荒。

 

好不容易从那可怜的兵士嘴里问出他徒弟被派去的地点,他毫不迟疑地翻身上马,完全不顾自己已经不眠不休地赶了三天路的事实。

说实话我当时真怕他徒弟没出什么事,他自己倒先有个好歹,那我可怎么交代?

不过那并不能阻止他心急火燎的脚步。

 

赶到那兵士口中所说的地点之后所映入眼帘的,果不其然是足以称为惨烈的景象。见到眼前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光景,他的双眼仿佛都要生生瞪出血来,提着自己的轻重剑就一头闯了进去。

我当时,确确实实是被他这送死般的行为吓得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但当他剑锋上甩出的鲜血染到我身上的一瞬,我已经下意识地甩着手上的打狗棒闯向了他那边。

而当我看清他眼神的一瞬,心下不由得一凛——

那分明,是亡命之徒的眼神。

 

一连几人都被他尽数斩于剑下,敌军似乎也有了撤退的趋势——可几乎就在同时,在敌军重新开始聚集的那个方向,隐约露出了一抹足以把他逼疯的红色。

也不管那究竟是不是他的徒弟,他脚下一点,不顾自己周身的伤势,一连几跃冲向了那抹赤色所在的方向。

“我怎能……怎能再失一次?!”

这般微弱的话语隐约落到我耳中,我竟无法确认这究竟是他说出口的话还是我的幻听。

 

“喂?!你是不是想死!?”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这句话,我只知道他冲向那抹赤色的脚步连一瞬的停顿都没有。

这样放任下去的话,他必死无疑。

可说实话,我也没有救了他还能全身而退的把握。

 

世人皆道我丐帮弟子无所畏,可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然而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我再考虑太久。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横下一条心来,抬起腰间酒坛将浓烈液体倾倒入口。

索性一跃而起,身形直追着那锦衣青年而去。

 

说实话,我其实不太记得我是怎样追上他,又是怎样把他连着他那倒霉徒弟一同带出敌阵的。

我只记得,那不知死活的家伙,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徒弟怎样了。

没好气地冲着他旁边的床铺一努嘴,我往自己手上一圈圈地缠着白色绷带,突然就很懒得理他。

醒来不注意一下自己的情况,也不问问我这个救命恩人的状态,就只想着你那倒霉徒弟了——活该你被疼一下。

我并没告诉他,他身体上的伤口太多,暂时不能乱动——所以看徒心切的他刚想起身,就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而痛得一声惨呼,不敢再轻举妄动。可他的眼神就像被黏住了似的,始终不曾离开他徒弟身边。

 

“……别看了,你徒弟好着呢,身上的伤比你轻多了,就是有些劳累。”长叹一声,叫花子我果然还是拿这种犟脾气一点办法都没有。

“……多谢。”他这才扭回头来,低低地道了一句。

“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回去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了。”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置可否。

 

“不过你还真是个好师父,我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徒弟了。”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师父。”

视角余光一瞥,看到他露在被子外的双手已经紧攥成拳,包好的绷带上都渗出了丝丝赤红。

“我根本……就只是想找个念想而已。”

“自私得很,也过分得不行。”

 

小小的房间又一次归于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半边身子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时候,他呢喃般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微细小到难以听清。

“但是,我总算是……护住了。”

“啊?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直到那时,我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我眼前的这个藏剑弟子,似乎有着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的过往。

 

然而他不说我就不会问,叫花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明白最基本的尊重的。

 

眼看着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收拾收拾先他一步回了扬州,后来听他说,他亲自把他的小徒弟送回天策之后才动身回的扬州。

只是这次回来后不久,他又一次突然找到了我。

手上提着好几坛烈得不行的酒。

 

那天他喝醉之后神志却意外的清醒,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了好多。

稍微总结一下,他所说的大致是个故事。

是关于这乱世之中,一位平凡无奇的天策将士的故事。

 

少年时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在周围人的指引之下拜入天策府学艺。

而后,只因某次缺了的半壶酒钱,机缘巧合之下,他与他的一生挚爱相知相识了。

好不容易确认彼此心意,却是换不来一个平稳的日子。一纸诏书,将他送上沙场,徒留他挚爱之人空寂忧念。

再之后,败北的消息传遍了这国家之中的每一寸土地,而他也彻底没了音信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上去的确相当残酷,可事实上,这却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故事。

 

那人讲着这些事的时候,语气是极尽的平静。清冷凉薄的嗓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尽于夜色之中,却是徒增了一份悲凉。

 

其实酒这东西,喝醉的人啊,从来都只是自己想醉罢了。

我醉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清醒了。

他突然这样说了,微垂着的双眸澈亮,隐隐闪着些许水光。

 

……是啊。

我也只能这样回应他了。

 

那时我就隐约觉得,那天难得没有喝到烂醉如泥的他,应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罢。

 

 

到这里,故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所能讲出的,关于我这位挚友的事情,大致也就这么多了。

 

毕竟隔天,他就来向我道别了。

 

“那么,在下就先行一步了。这段日子受了你不少照顾,叶某无以为报,也只能先道一句谢谢了。”

他朝我略一抱拳,那些令他不甘的过往又一次被他小心地隐藏。

 

我想,他或许是要去找那个人了吧。

前日夜里那场酒,隐隐的就有些离别的意味在里面。

 

“不用跟我道谢。”我说,“叫花子我啊,只要有酒喝就能过得很好了,要是还能有故事听的话就算过得相当不错了。”

“所以,该是我这边承蒙照顾了。”

 

他笑笑,又丢给我一块碎银。我伸手稳稳接住,略一挑眉并不开口。

“就当是我再请你喝次酒罢。”

言毕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一摆手,身形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江湖之大,有缘再见。”

 

 

我曾有位挚友。

 

虽说现在就将“曾”这个字眼加到他身上实在是有些不吉利,可我还是觉得这样说可能会比较贴切。

毕竟,自他向我辞行那时起,我便隐隐地有了种预感。

一种,我此生再也不会与他见面了的预感。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偌大江湖,相逢是缘,别离难避。

初遇常有,再会不易。

 

实话说,叫花子我直到现在也依然将他当做挚友。

 

我自认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了,但好歹也喝了他那么多的酒,就替他讨个好运气来吧。

我就祝他能早日找到,他念了这么多年的那位天策将军罢。

 

一路顺风,祝君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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