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君流

非正统我流鹤一堆放处。

刀剑乱舞/Elsword
鹤一期&鹤审/RSLK&LKCN
完全鹤厨,也喜欢骑士类的人设。

还请多多关照。

执妄之人的棘之路

《执妄之人的棘之路》

 

 

*DEADD

 

*脑洞过大系列

*试着挑战了下自己最不擅长的文风,结果半路似乎是有死性不改的趋势,就变成现在这种半吊子了_(;P」∠)_

 

BGM:Mighty Long Fall

 

 

 

>>01.

 

 

那日,我杀死了另一个自己。

 

在他余温尚存的鲜血前,轻声和他道着“再见”。

 

若是你死去了的话……那么,你所拥有着的,本可以属于我的一切,都会属于我了吧?

毕竟,我们可是同一个人啊。

 

没错,就是这样。

我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仅此而已。

 

——可预想之中的幸福并没能降临到我的身上。

即使他已不复存在。

 

想想也是啊,这是何等愚蠢的想法呢。

 

即便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也只是“曾经”罢了。

属于你的东西就是属于你的,哪怕我曾经是你也一样。

要问为何的话,大概就是因为……我终究不会是你,也不会成为你。

 

真是可笑。明明是这样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觉呢。

 

——我毁了他的未来,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像是逃亡一般地离开了那个时空。

 

没错,那样的幸福……已经不会属于我了。

 

 

>>02.

 

 

可我真的就这么无力吗?……不,这绝不可能。

 

因为我是强者。

 

身为强者,就应该去改变这一切,而不是屈服。

 

既然无法夺得这一切,那我至少要让你拥有这一切。

毕竟,我曾是你。

 

 

 

>>03.

 

 

啊啊……何等天真,何等无知。

你为何如此执着?

你以为凭你所持的这单薄之力,足以扭转一个人的命运?

这一切仅仅只是重蹈覆辙,即便那场惨剧在你眼前重演无数次,即便你如何挣扎着嘶吼着想要去救回深陷于那片阴霾之中的他——可你,做得到吗?

 

你难道认为,这样就可以逃离自己的扭曲和罪恶吗?

 

向往着乌托邦的人们,尽管倾尽了一生的心力也只会被冠以“空想”之名。

你所追寻的那片乐土又在何方?

 

在时空的缝隙之中闪烁着的,隐晦不清的光——那就是你所追寻的未来吗。

 

“我要救他。”

其实只是如此而已。

    

 

 

>>04.

 

 

那片战火仍未散去。

 

他一次又一次地深陷于自己的梦魇之中,用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试图为他们开辟出一片不同于他所经历的,明亮的,崭新的未来。

他的眼前已经看不到漫天的沙土烟霾,看不到喷涌而出染红大地的血液。发电机的顶端沉淀下层层赤红,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棕红便又被新的赤色洗刷。

可他仍旧没有停止,也绝不会停止。

他想起那个身形孱弱的少年,无助而又迷茫地在看不到未来的逃亡路上奔跑着。一无所有的他不知自己的前路几何,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决不能停下早已酸软无力的双腿。少年用颤抖的嗓音一遍遍呢喃着,救救我。

那抹身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少年破碎的话语在他耳边经久不散。

 

现在,他正为那个少年而战。

 

可不论他如何去挣扎去奋战,那片阴霾终会吞噬一切,一切一切都会被掩埋在那片火光之中灰飞烟灭。

他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双唇却只能发出嘶哑刺耳的笑声。他肆无忌惮地笑着,笑到直不起腰来,直到喉咙干涩仿佛下一秒就会撕裂迸发出鲜血也没有停止。

已经不会再感受到悲哀什么的了,胸口偏左的位置也已经再也不会感到疼痛,可纠缠着他的压抑感仍旧一如既往地存在于那里。

 

然后他必须再一次撕裂开时空的缝隙,无数次地回到那片充斥着哀鸣的战火之中,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那位温柔女性的身形缓缓倒下,以及那少年无助颤抖着的身躯。他只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泪水早已干涸的双眼折射不出任何的情感。

如此往复,不知是否存在终结之日。

 

他行走在那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尽管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也绝不停下脚步。

执着于自己唯一的执妄,只愿有朝一日能够触碰到那抹虚实未知的光。

那就是希望吧。

也就是所谓的……未来吧。

 

他站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抬头仰望仿佛要被火焰燃烧殆尽的天空。耳畔充斥着人们的悲鸣和什么东西燃烧的劈啪声,嗅觉被尸体燃烧时发出的刺鼻气息和鲜血的气息彻底占据。他沉默着抚上双眼,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即挥手撕裂开一道时空缝隙,像是脱力似的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坠其中。

 

要到何时……那片末世的火焰才会熄灭呢。

 

 

 

>>05.

 

 

ADD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他一生中最糟糕的时点。

 

那是在他的命运第一次出现转折的那天,是无休无止的战火吞噬他曾经拥有的一切的那一天。

平日里看来温和优雅的人们纷纷拿起了象征着野蛮的兵器,单薄的家门在他们眼前根本连障碍都算不上。他看着眼前人们彻底扭曲崩坏的脸,只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那时的他还仅仅只是个孩童,却也被无情地卷进了这场惨剧之中。

而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的是,这场惨剧的主角,自始至终都是他。

 

前一秒还在轻声问着他今天晚饭菜单的温柔女性,此刻正紧握着他稚嫩的手掌,仓皇地在逃亡的道路上奔走。

“母亲……”

闻言她稍稍停下脚步,快速打量了一遍四周随后蹲下身来温柔地捧住他的脸庞,小心地安抚着不知所措的少年。

“艾迪……”

“你要逃出去。”

随后她迅速站起身来,又一次坚定地紧紧握住少年的手。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对于那时的少年而言,自己的母亲就是自己最后的依靠,也是最为坚固的堡垒了吧。

只要有母亲在就不会再害怕了,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的话,即便接下来要逃离的地方是深渊地狱也都无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小小的少年这样想着,加快脚步紧跟着身前母亲的步伐。

 

可她终究也只是一位平凡而普通的母亲罢了。

 

ADD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缓缓倒下,从她身体中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干净的衣物,原本素雅的色彩渐渐被赤红侵蚀,连大地都被缓缓浸染。他颤抖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想要伏在她已经开始变冷的身体上痛哭,却被身后一步步接近的人们逼得不得不继续迈出脚步。

他想起不久前母亲在他耳边的低语,她说逃出去。

他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就倒地不起。脚下被碎石绊了一个趔趄,可他还是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跑去。

 

所谓悲伤和苦痛总是来得这样突然,不等人做出反应就已经狠狠刺痛心窝。

他连痛苦地嘶吼出声都来不及做到,就必须继续踏上逃亡的道路。

 

属于他的前路……又在哪里呢。

他甚至都想过,干脆放弃吧,和她一起死在这场惨剧的舞台之上。

可他终究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夜幕已然降临,阴霾笼罩的天空透不出一丝一毫的光明,他在黑暗之中摸索着挣扎着,依旧不愿放弃最后一丝逃走的希望。

而就在他几近绝望之时,他听到了不属于这场惨剧的声音。

 

有谁……在笑吗?

 

ADD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抬起头去,却被眼前的景像惊得一时间竟忘记了逃跑。

明明周遭都是无边无际的墨色,窒息般的黑暗笼罩世间万物——

可就在那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无比遥远的高处,有着光。

 

站立在那里的,是一道被光明眷顾着的身影。

电弧缠绕在他的身上,成为了此时唯一的光源。那道人影的周围漂浮着六个奇怪的物体,从上面反射出的冰冷光辉和隐约透出的红棕色泽不难判断出那是他的武器。那人抬起手来捂住已然变为纯黑的眼眸,从指缝中俯视着这片大地。

他挥手时必会带出一道光弧,而光芒所及之处必会带来毁灭和死亡。他站在高处欣赏着这一切,如同观赏一部完美的荒诞剧。

——其姿态,犹如死神降临。

 

可ADD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什么死神。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他看到了。

 

在恐惧和慌乱尚未散尽的紫色双眸,与漆黑的双眸相对的一刹那,他竟清楚地从那双眼眸中读出了深切的悲戚。

ADD一度以为那是错觉,可很快他就确认了那并非他的妄想。

他看到那人从高处纵身跃下,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死神般的微笑荡然无存。他朝着自己的方向伸出了手,光弧在自己周围扫清了一片障碍,也将指路的光亮带到他身边。

他听到那人在说,拜托了,你快逃走。

语调悲戚,有如恳求。

 

他下意识地就遵从了那份恳求,僵硬地挪动起了停驻许久的双脚。他最后又看了深陷狼藉之中的那人一眼,随后转过身去义无反顾地逃离。

所以他听不到身后那人几近崩溃的笑声,也看不到在那黑色眼眸之中满溢而出的冰冷液体。

 

DE站在那里笑着,自嘲的笑声不曾停歇。

 

获得了力量又如何。

来到了这个时空又如何。

他终究还是谁都拯救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遍遍地重复这场惨剧的人只有他,深陷于这片火焰之中无法脱身的人自始至终也只有他。他知晓一切但却无力改变,他无数次地抗争可终归还是一场徒劳。

那位温柔的女性终究还是死去了。那孩子最后还是变成了独自一人。

看吧,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吗?

 

“Para……noia.”

 

他抬起一只有些无力的手来,随即毫不犹豫地狠狠挥下。

战火,废墟,硝烟,残骸和面目狰狞的人们,都在这看似轻巧的一起一落间被彻底抹除。

 

妄想之人是谁?

 

他忽的就觉得有些倦了。

也顾不上周围的狼藉,DE索性就地躺下,安静地合上了双眼。

 

这条路没有尽头,他追寻的旅程不会结束。

所以,何必心急。

 

 

 

>>06.

 

 

他在迷蒙的睡梦中醒来,身上不断传来的属于他人的力道正摇晃着他的肩膀,耳畔模模糊糊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清晰,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喂……喂!你快醒醒!”

是那个本该已经逃走了的少年的声音,此刻他正努力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想要唤他醒来。

 

是的,他本该已经逃走。可他现在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人生本不应再与自己有任何的交集,被追上,被抓住,然后坠落到那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悬崖之中,进入到那个可憎又无法舍弃的图书馆里获得重生……那才是他应有的,并且与他无关的人生。

 

那么现在,他所感受到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南柯一梦吗?

 

不,这绝不可能。

毕竟那声音,那力度,以及透过衣物传来的少年手掌上的温度,都是那样的真实,确确实实地存在于此。

 

像是为了确认似的,他急不可耐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比他印象中的还要狼狈了不少,血污混着尘土附着在他千疮百孔的衣服上,干净稚嫩的脸庞也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此刻他正努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可即便如此那力度其实也小得可怜。

而在看到他醒来后,少年忽然就愣在了原地,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犹豫着伸出一只手去,抚上他的眼角。

“原来……不是黑色的啊……”

那声音很低很轻,宛如睡梦中的呓语。

 

太过亲密的动作和太过柔软的温度使他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可仔细想想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应对。DE就这样任由少年的手掌在自己的眼角缓缓摩挲,许久才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你还摸上瘾了?”

 

然后他满意地看到少年像触电似的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脸色瞬间变得格外精彩。他慌慌张张的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为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忽然少年注意到DE手上早已干涸的红棕色印记,也许换做一天前的他还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可现在的他早在短短半日之内见惯了这东西。

那是洗不去磨不灭的,象征着罪孽的血迹。

随后少年安静了下来,脱力似的瘫坐在原地垂下头去。

 

DE看着他这幅样子,嘴唇开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将手覆上心口,那里正不断地传来一阵令他感到陌生又怀念的,刺痛感。

是啊……自己眼前的这家伙,还只是个孩子啊。

可他还是被迫背负了这一切,并且还要背负着这些一直一直地走下去,直走到生命终结之日的到来。

 

没有理由更没有思考,DE下意识地伸出只手去揉了揉那孩子的头顶。

 

“我是Diabolic Esper.”

“你已经无处可去……要不要,跟我走?”

“顺便一提,没有反悔的机会哦。”

 

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也好,我会带你逃离那个噩梦。

你只需要专注于我——专注于你眼前这个强大的,千真万确地存在于此的我。

这就足够了。

 

 

 

>>07.

 

 

DE原本以为,在拯救了那个少年之后他将会迎来一个终结——他的人生的终结。

时间悖论永远是试图掌握时间的人们最为恐惧的存在,就算是DE也并不清楚那孩子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改变到此时正存在于此的他。

 

可他还是去做了,义无反顾。

 

也不知是不是这份信念起了作用,他所预想的那个未来并没有到来。

而他所迎接的那个未来,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那样美好圆满的未来。

 

他成功地逃离了那片无穷无尽的火焰,带着那孩子一起。

 

他问,“你想变强吗?”

“变强……?”

“没错。”他尽可能地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平静些。

“强大到足以破坏一切的力量,你,想要吗?”

 

DE沉默地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年的脸庞。如果他说“想”的话,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他推下那座断崖。

因为那是他所期望的未来。

 

出乎他的意料,但更多的可能是让他松了口气的是,ADD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想要的,是能够保护一切的力量。”

“破坏的力量……我不需要!”

 

DE直视着少年清澈的紫色眼眸,从那片澄澈的浅紫中他读出了些他所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他轻咳一声随后移开了视线,有点别扭地伸出手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银发。

“那么,就好好努力吧。”

“毕竟保护……要比破坏难得多了。”

 

“你会帮我的对吧?”

ADD这样说着,揪住了他的衣角,神情看上去倔强又有点不安。

 

他原本以为,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他的心早就已经僵硬固化,再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扰乱,也不会再出现任何的波澜。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至少在面对着ADD这样的神情时,他没法做到不受影响,连心绪都不由自主地柔化了些。

 

这样的感受……究竟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将紧攥到指节发白的小小手掌圈进手中,卸下他手上的力道随后稍稍使力将他的手完全包在掌心之中。

“当然。”

“我说过,你既然跟我走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样的未来……

美好圆满得如同理想中的乌托邦。

 

 

 

>>08.

 

 

你可知世人对乌托邦的定义为何。

——“不存在的理想国度”

 

本不存在的地方又要如何到达。

 

空想终有破灭之日,哲学家口中的牧歌将永不降临。

 

 

>>09.

 

 

这一天终是降临了。

 

这天清晨DE从睡梦中醒来时,眼前的景象是令他感到战栗的,过分熟悉又过分陌生的景象。

那是他的房间。

他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世界。

 

——他又让那孩子变成独自一人了。

当他意识到这点之后,一瞬间他的大脑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样,除了这句话以外再无其他。

那样痛彻心扉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无休无止。

 

可他其实并没有感到太过疼痛,不如说他早知这一天必将到来。

曾几何时,在他选择了破坏时间法则的这条道路之时,有谁轻蔑地嗤笑着对他这样说了。

“我问你,这世上最强大的东西是什么?”

“力量?信念?感情?还是所谓的爱?”

他张口欲言,却是被那人的下一句话噎了个哑口无言。

“呵……真是天真。”

“你该不是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与时间抗衡吧?”

他看着那人嘴边欠揍的笑容,沉默着无以为对。

 

他早就知道的。

 

 

 

>>10.

 

 

 

DE呆坐在自己的研究室里,不管看什么都觉得没有存在于此的实感。

毫无疑问,他既然回到了这里,那么就证明着他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名为时间的法则。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

该说是仁慈还是冷血呢。他露出了和当初那人如出一辙的轻蔑笑容。

 

DE抬起手臂来遮住双眼,不愿再去直面眼前熟悉到该死的一切一切。

仔细想想,这究竟是他第几次陷入绝望了呢。

是呢……第一次,是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时。

第二次是失去一切,无力地坠入深渊时。

接下来,是经过无数次的轮回也无法拯救他时。

然后就是下一次,下一次,以及无数无数个下一次。

 

他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

 

命运啊,你将我无数次地逼进墙角,使我无路可逃,狼狈不堪。

我曾无数次地被迫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并在墙壁的缝隙间无数次地挣扎着残喘苟延。

 

而如今,我又一次无路可走。

可这次……这次,我绝不屈服。

 

让这该死的命运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在此我要以此蝼蚁之躯向你证明你的错误。

你不但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大错特错。

 

所以,我将逆反一切。

DE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着的手来,随即他的目光一沉,连那些微弱的颤抖都被他彻底扼杀在意识深处。

 

因为我答应过不会再让他独自一人。

 

他闭上双眼任由自己被裂隙又一次吞噬,跌入到永无止境的空间暗流之中。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下沉,就像是要被什么彻底吞噬殆尽。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抹隐晦不清的光,在他的眼前星星点点地闪烁着游弋着。

他明知这只是他的臆想,却还是伸出手去张开五指,想去碰触那道光。

 

——碰到了……吗?

 

 

 

>>11.

 

 

 

不知何时的某一天。

 

坐在窗台边被日光晒得昏昏欲睡的ADD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书本准备稍微小睡一会。

在被那个人带着逃离了那场噩梦后,他获得了他曾经连渴求都不敢的,仿佛一切都失而复得的平稳生活。

没有硝烟,没有战火,没有披着优雅皮囊的野兽。虽说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失而复得,可他早已决定背负着那些继续前行。

一切都美好圆满得如同梦境。

 

他珍惜着现有的一切,打从心底里感激并依赖着带来了这一切的人。

即使那个人总是说着像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破坏一切”这样的话,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就想去接近那个人。

你并没有破坏掉我,而是救赎了我啊。

ADD想,自己总有一日会对那个人亲口说出这句话的吧。

 

可是……

那样的一个人,在某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早晨,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ADD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思绪从过去中摆脱出来,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

他没来由地相信着那个人一定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家里,然后和往常一样用平淡的语调给他讲述这次外出时的见闻。

他就是这样无条件地相信着,并等待着他的归来。

 

眼皮变得愈发沉重,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完全闭合。

而当他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之时,有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事情,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身体被一双微冷的手掌环住,激得他一瞬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睡意全无。然后就是一份带着体温的重量落到了他的后背上,再然后耳畔就响起了谁熟悉的呼吸声。

来人收紧手臂将他彻底禁锢于那人怀中,可他不但不恼反而还安抚似的伸出手去拍了拍来人的身子。

已经没有回头的必要了,反正就算不那么做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总算回来了吗,DiabolicEsper.”

 

一切终于再度开始。

 

 

 

>>12.

 

 

 

不准离去。

哪怕这只是一次漫长的自我陨灭,也决不许你再度离去。

 

这个故事将永不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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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中“那日,我杀死了另一个自己……”来自以前看过的一张APH的王耀和本田的同人条漫,因为印象太深了忍不住就直接用了……(/ω\)

这篇也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所以……以下是弈洛洛说明时间[x
首先,与DE相遇的ADD不止一个
DE在杀死了某个时间线上的ADD试图“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时,发现这么做是无法影响到所处世界线不同的他的.
于是“他毁了某个自己的未来”这种想法就为他带来了极为沉重的负罪感.
再然后他不断穿越时空裂隙,与无数个世界线上的ADD相遇并试图改变他们既定的命运,未果.
这时他的做法就已经有了些“赎罪”的意味了,所以才会执着到不顾一切.
再然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他与文中的这个ADD相遇了,并如愿以偿地改变了ADD的命运轨迹.
所以此时在DE眼里的ADD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过去的他,更多的是包含着救赎感的,对于未来的希望.
而DE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时间也只是因为他违背了时间的法则,他可以毁灭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但他永远无法改变这个法则.
再后来他又一次与ADD相遇.
可他依旧无法改变时间的法则,也就是说……
“一切终于再度开始”指的是又一次轮回的开始.
“这个故事将永不终结”强调的也是这点.

当然我并没有写得很明确,所以直接当成DE回到了ADD身边从此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也是可以的_(:D

2014-12-28 /  标签 : 艾尔之光DEADD 37 17
评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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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腌蟹罐子南川君流 转载了此文字
    还是忍不住转了_(:з」∠)_第六遍食完达成_(^q^」∠)_果然最喜欢九洛君的文啦(*/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