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君流

「让这出荒诞的戏剧 落幕于此」
非正统我流爽文堆放处。
鹤审请走子博客@復

刀剑乱舞/Elsword
鹤一期&鹤审/RSLK&LKCN
完全鹤厨,也喜欢骑士类的人设。

还请多多关照。

【鹤一期】猫形挂件

猫形挂件

 

 

*刀剑乱舞相关同人,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这只是一个安定的傻白甜的小段子

*其实……看到标题你们就应该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不是吗?

 

 

 

 

 

 

 

 

 

他变成猫了。

鹤丸国永一觉醒来,看着自己软绵绵的肉垫,平静地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为什么感觉好像……总有一天会这样似的?事到如今,他反而不觉得有多吃惊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还顺便甩了甩身后毛绒绒的猫尾——虽然他鹤丸国永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有尾巴的感受,但似乎也并不是不能适应。稍微活动过身体之后他无声无息地从被窝里钻了出去,猫咪的灵巧身形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实用,至少他起床时的响动不会再把身边那位浅眠的先生吵醒了。

不过话虽如此,动作还是再轻一点吧。现在还早呢。

 

鹤丸轻手轻脚地摸到镜子前,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不过这没关系,毕竟猫咪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并不需要去担心能否看清的问题。

就好像他刚刚起床时看到的,身旁一期一振的睡颜——清晰到他甚至觉得自己连那双微张唇瓣间的细微吐息都看了个清楚。

白色的猫咪一爪子糊到了自己的脸上。想什么呢你鹤丸国永,干正事先。

鹤丸抬起头来,镜中一只纯白色的猫咪眯着浅金的双眼与他对视。他对猫咪品种之类的事不甚了解,唯一能判断出的就是,他身上的毛比起偶尔出现在本丸里的那些流浪猫,似乎要更长一些——但也不至于太长,是处于刚好能让人产生毛绒绒的幸福感而又不会觉得毛发碍事的美妙阶段。

鹤丸国永迅速接受了这一事实,并对镜中的自己感到十分满意。

然而他正准备转个身好全方位多角度地观察一下,就被一声呼唤吸引走了注意力。

“鹤丸殿下……?”

那声音还有点哑,带着些晨起时的迷糊。

醒了?他下意识地张口应了,结果却只从喉间溢出了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小白猫绝望地抬爪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被一期一振伸出双臂揽进了怀里。睡衣柔软的布料上余温未散,指尖带着独属于一期一振的气息贴上了他的头顶,富有技巧的抚摸方式让他一瞬间就软了下来,就差呼噜两声来表现自己究竟有多享受了。

然而很明显,一期一振可并不像他这么轻松。他的眉头蹙起,声音听上去也是彻底清醒了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吓的吧,他一边享受着一期一振的抚摸一边想着。

“您这是怎么了,鹤丸殿下……”

小白猫亲昵地蹭蹭他的手指,抬头对他喵了一声。

可惜猫脸不允许,不然他现在真想对一期一振笑一笑。至少,别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纯白的猫咪挥舞着爪子,在一期一振摆好的白纸上啪嗒啪嗒地划拉出字迹。猫爪没有手指当然拿不住笔,他索性就把一只前爪直接浸到了墨汁里,小白猫瞬间就戴上了个黑手套。一期一振就坐在桌旁耐心地等他适应这个过程,一字一字地从纸上辨认出有些歪扭的文字来。

 

“不知道原因的话就难办了……昨天您是休假,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本丸,进食也都是和本丸的大家一起……”

一期一振曲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一下下轻点。身旁的猫咪闻了闻自己的新手套,鼻尖一抽,一张猫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些许嫌弃。

 

“喵!”忍不了了!一期我想洗手!

他的恋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睁着双疑惑的眸子与他对视。一人一猫相视半晌,最后一期一振站起身来,找了块干净的湿布让他擦爪子。

“不过真亏一期你能明白啊,我都还没来得及写字呢。”

一期一振看了眼鹤丸国永刚擦干净就又沾上了墨水的爪子,叹了口气。“大致还是能明白的。虽然您变成了猫的样子,但心智还是您啊。”

“话虽如此,不过在恢复之前沟通还是很成问题的啊。毕竟本丸里也不是到处都有纸笔的。”

眼前的小白猫一本正经地重复着蘸墨,仔细擦干净爪子,重新蘸墨的过程,虽然有点担心那只爪子上的绒毛会不会被伤到,但考虑到自家恋人那一点点的洁癖,一期一振还是选择了不去阻止。更何况他刚刚拿来的湿布是他自己常用的手巾,柔软的触感很是讨人喜欢,想来也猫咪也不会讨厌才是。

 

“确实,我的话虽然大致还是能理解您的想法的,但换作其他人恐怕多少会有些不便吧。”

一期今天很忙吗?小白猫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算清闲吧……上午有内番要做,午后有出阵的预定。”说到这里一期一振猛然惊觉,“而且预定是跟您一起的吧……?!”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鹤丸国永努力在那张猫脸上表现出义正词严的情绪。

在本丸的时候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不就好了?下午你去出阵我就找个地方睡一会,等睡醒的时候你应该也回来了。

 

巧妙地回避开了逃避马当番的问题呢,鹤丸国永暂定猫咪先生。

一只猫要怎么去喂马啊。当事人倒是理直气壮。

哦不,当事猫。

 

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一期一振想了想,还是一把捞起眼前依旧沉浸在新鲜感中的鹤丸国永,一路小跑着找到了审神者。期间鹤丸国永几次试图挣扎逃亡皆未果,无奈之下也只好伸出爪子扯紧一期一振的衣袖,生怕这位只抱过小老虎且从未接触过其他猫科动物的太刀先生一个手抖就把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鹤丸猫摔到地上。

虽然都是猫科动物,但一只小猫的生存值能跟老虎相提并论吗?!就算那是五虎退的老虎幼崽也不行!

鹤丸国永第三次努力把自己挂稳在一期一振的胳膊上,暗暗决定等下一定要写他个百八千字来跟这位粟田口长兄好好探讨一下老虎与猫之间的巨大差距。

 

于是,出现在审神者面前的,就是一只看上去异常萎靡的白猫,和抱着……不,架着它的一期一振。一期一振的衣领甚至还有点凌乱,卫衣的挂绳居然都还塞在领口里没被扯出来。

然后审神者就不负众望地傻眼了。

“……那个,一期?你怀里的那只……好像,要被勒死了哦……?”

一期一振连忙松了手臂——一团白白的东西就顺着他的动作软软地流了下来。

不愧是打击70的男人……这臂力可不是盖的……

勉强从窒息死中逃过一劫的鹤丸国永瘫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你的意思是,这只猫,是鹤丸?”

一期一振坐在审神者对面无言点头,白猫就顺势趴在他膝头让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不不不这是哪部烂俗小说里的桥段吗。”审神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不忘随手抓个什么东西来试图逗猫。

“可这是真的。”一期一振无奈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鹤丸——并没能对上视线,某位平安生的先生居然真的就被审神者手里的那支笔吸引走了注意力,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伸爪去扑了。

 

“你看吧。”

“……”好像真的没法反驳。

 

“其实一期你想养猫的话可以直说的……”审神者挠挠头,伸手试图去给眼前的白猫翻个身。“本丸还不至于连只猫都养不起……做点必要措施就可以养了。打个疫苗啊驱个虫什么的,说起来这孩子是男孩女孩?男孩的话还是趁早……”

说到这里审神者忽然就卡了壳。

“趁早……?”一期一振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不太妙的气息。

“趁早……绝育。”

然后审神者还生怕一期一振不能理解似的,伸手在白猫的下身比划了一下。

 

……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喵——!!!!”

一声凄厉的悲鸣打破了这份沉默,一直抱着看热闹心态装猫的鹤丸国永先生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性,炸着毛一个翻身躲开了逼近自己的魔爪,直直朝着审神者的床头就扑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关系到我那不知还有几千年的漫长的整个后半生的!!

 

“诶?!等下猫咪不可以上床啊——”

 

白猫发挥出不逊于极短的超高机动躲开了一人一刃数次试图控制住他的手,扑到审神者的平板电脑上熟练地按亮屏幕,啪嗒啪嗒挥舞着猫爪解开了锁屏密码。

“喵!”这回相信了吧!你见过谁家猫会用平板电脑的!

“主殿,”一期一振连猫带平板一起抱回了自己怀里,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了翻译的角色。“我想鹤丸殿下是想说这世上是不存在会用平板电脑的猫的。”

鹤丸坐在他怀里煞有介事地跟着点头,还顺势划拉着屏幕打起了字。

“绝育这种惊吓我可不想要。”尊严会受挫的。

 

“所以,您知道些什么吗?”

一期一振挠了挠鹤丸猫的下巴,开口发问。

 

“……”

“给我点时间让我查一下。”

 

出了审神者的房门,一期一振双手托起鹤丸猫与自己平视,一刃一猫面面相觑。

“鹤丸殿下。”

“喵。”一期。

“看主殿的意思,恐怕您今天是变不回去了。”

“……喵。”多半是了吧。

“内番出阵什么的都可以略过,可您还是要照常吃饭的。”

“喵呜。”……说实话我已经有点饿了。

“所以……”

一期一振看了他一会,将他送到了自己脑后的兜帽里。

“今天就把这里当作是您的专属席位吧,还请不要离我太远。”

“喵?”

 

一期一振回过头冲着小白猫笑。

“不然我怕来不及‘英雄救美’。”

 

小白猫不置可否地一拧身扒上他的肩膀,习惯性地把头往他的肩头一搁,还顺势蹭了蹭。耳尖上的一点绒毛蹭得一期一振有些痒,于是就伸出手去揉了把他的头,换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自己脑后不安分地摇晃。一期一振伸手捉了几下未果,只好又顺了把毛。

手底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暖热,摸上去有点像五虎退那几只小老虎,但小老虎的毛皮相比之下还是稍微带了点粗糙的兽感。一期一振摸了几把,感觉自己似乎开始理解审神者对猫咪那种没来由的热爱了。

 

鹤丸国永平日里也总是喜欢像这样从身后靠上来的,在他低头查看文件或是站在廊下发呆的时候,肩膀上总会突然地冒出个白色的脑袋,附带着一张大大的笑脸,蹭过来问他有没有被吓到。如果当时鹤丸国永身上穿的是出诊服的话,还会额外收获几句类似于“穿着木屐就不好靠了”这样的抱怨。如今肩膀上的这份重量与平日里倒是有几分相似,虽然猫咪摸起来的手感相当不错,但一期一振似乎还是更偏爱那浅色发丝的触感多一些。

能早些恢复就好了啊。他这样想着,把鹤丸猫又扶稳了一些,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早饭时一期一振收走了所有含盐的东西不准鹤丸国永碰,转头就去拜托今天负责伙食的陆奥守为他烤一条鱼来,任何一点点的调料都不要放的那种。期间鹤丸猫在他的兜帽里扑腾着抗议,被一期一振轻飘飘的一句“还是说您更喜欢猫粮?”给镇压了下去。

于是这天本丸众人有幸见证了一猫一刃之间对话的全过程。

“这鱼才刚烤好,吃的时候小心烫到。”

“喵呜。”

“我知道没有调料吃起来味道大概不会太好……但还请您忍耐一下,猫咪不可以吃调料的。”

“喵。”

“是是,我当然知道您不是猫……但您现在是猫的身体啊。”

 

饶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刀剑们,看到这样的一幕果然也还是会吃惊的。

一期一振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不外乎都是这样。在一期一振起身去拿第二条烤鱼时,陆奥守吉行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了些关切。他苦笑着把一边正在擦嘴的鹤丸猫拎了过来,解释了好一阵子才总算让在场众人都接受了鹤丸国永就是他们眼前的这只小白猫的事实。

虽说当事猫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一期一振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不过一期你能明白鹤丸在说些什么吗?我不管怎么听也只能听出他在喵喵叫……”

“这个,其实我也听不懂。鹤丸殿下现在应该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咪而已。”

“诶,可你刚刚吃饭时还……?”

“我也只是试着猜了一下而已,”说到这里鹤丸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就从善如流地把他放回自己的肩膀上。“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对了不少。”

 

……不用言语也能沟通的吗。

这用单纯的默契已经不能形容了吧……

陆奥守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只要安静地点头就够了。

 

审神者那边依然没有动静,一期一振看着审神者紧闭的房门,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去打扰他们的主君会比较好。

可这并不代表前一天安排好的工作会有变化。

于是这天本丸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一期一振的身上多了只个头不小的猫形挂件。在一期一振喂马的时候这个挂件就乖巧地趴在他肩膀上,时不时还伸出爪子去够眼前马儿们的额头,还会贴心地帮一期一振把下滑的毛巾拽回他脖子上。在一期一振去田里劳作的时候他就不挂在他身上了,大概是怕自己的重量也成为对方的负担吧。可他也不走远,平日里最怕无聊的人在变了个模样之后就好像连性子都变了似的,就安安分分地趴在田边,一边眯起眼睛享受太阳,一边期待自己的恋人回到身边来给他一个充斥着汗水和泥土气味的怀抱。

听上去好像还挺浪漫的,如果他现在不是只猫的话就更浪漫了。

不过,还不等他为此沮丧,他就得到了预想中的那个怀抱。

虽然准确地说,一期一振只是双手把他托了起来而已——似乎是顾忌着自己身上因刚干过农活而沾上的泥土,不想弄脏那纯白色的美丽皮毛而选择了不去抱他。

可鹤丸国永等不及了,他努力挣扎了一下,一头就扑了过去。

被人抱在怀里顺毛时他不无遗憾地想着,如果是人形就好了。

如果是人形的话,他就能伸出自己的双臂,让这个拥抱变得再亲密一点,再紧密一点了。

 

喵。他抬起头来,哪怕知道自己说的话落在对方耳朵里只会变成一堆无意义的猫叫声,还是认认真真地抬起身子,向他的恋人诉说他的期求。

“好,好。”一期一振视线都没动一下就温温和和地应了。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就答应了?

“您是在提要求什么的吗?”一期一振终于低下头来看他,“调味料是不能加的。”

不是啦,调味料什么的都无所谓啦……我,

“好,我答应您。”

我只是想好好地抱抱你,然后给你一个吻而已。

“不过可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啊。”

“喵呜。”这可不算过分吧。

 

午后一期一振有出阵的预定。原本鹤丸国永也在同一个队伍里的,但因为现在这个状态,也只好临时换了江雪来顶替他的位置。一期一振在房间门口把他放下,换好出阵服出来一看眼前的白猫不知怎的似乎有点打蔫,见他出来也不会主动扑过来了,就没精打彩地趴在原地,尾巴尖略微晃了一下权当招呼。

“您这是怎么了?”一期一振过去挠他的耳后,他记得午饭时鹤丸还神采奕奕地吃了整整两条鱼呢。

“喵。”无聊啊……我想出阵啊……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的恋人一边梳理着他背上的皮毛一边轻声安抚,“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您也知道的。”

白猫似乎努力了一下,试图在那张猫脸上展现出“瘪了瘪嘴”的表情,但由于客观条件所限导致最后的成果只剩下了滑稽。一期一振看着看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顶着猫壳子的鹤丸国永终于感受到了悲愤。为了保住最后的一点尊严,他一个挺身从地上爬起来,蹭了蹭一期一振的手指又退开,伸爪推推他的鞋尖。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这边,早去早回。

一期一振看着那双即使换了个壳子也依然澄澈的浅色眸子,一瞬间几乎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鹤丸国永那带了点低沉笑意的嗓音,和着那人温和的目光落在眼里响在耳边。

“——祝君武运昌隆。”

就像平日里无数次鹤丸国永跑来送他出阵时所说的那样。

于是一期一振也像平日里那样笑了起来。

“承您吉言。”

 

推着一期一振的鞋子把他送去跟出阵部队集合之后,鹤丸猫活动了一下身子,习惯性地踱步到房间里检查是否有落下的东西。

他原本其实是没有这种习惯的。他向来是习惯在出阵前一天的晚上把东西收拾妥当,第二天装起来就可以出发,省时省力——至少在与一期一振成为恋人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成为恋人之后的他们也并不会过多地去干涉对方的生活习惯,就好像他知道一期一振的习惯是在临出发前一小时左右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虽然在他看来这样多多少少显得仓促了点,但也并不会去说些什么。一期一振本身也是个心思缜密的,每次出现在出阵队伍中的他总是妥当而可靠的,也几乎不曾见他忘过什么东西。

可偏偏有那么一次,他们出阵时不小心遭遇了检非违使的袭击,一场战斗下来队里瞬间多了两三位中伤者,不得不暂且退回本丸。

那时他搀着中伤的一期一振往回走,路上听从对方的请求帮手臂有伤的他从衣袋里掏出手巾时还只是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回了本丸在手入室帮他整理东西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人的身上没有御守。想起方才的战斗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赶忙回过头去问旁边床上的一期一振他的御守去哪儿了。

“不在我的衣袋里吗?”

“刚刚帮你拿手巾时就没摸到。”

病床上的人努力想了想,脸上似乎有灵光一闪而过,又很快变成了一个有点心虚的表情。

“……可能是今天走得急,忘在房间里了吧。”

“……”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后来每次一期一振出阵前半小时左右都会在房间里捉到一只笑嘻嘻的鹤丸国永,转悠着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从最外面的绶带到衣袋里的东西都确定过没有遗漏才会让开房间门送他到本丸门口。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习惯。

 

不过,今天没人倚在本丸的门框上目送他出门,还真有点不适应。

一期一振站在准备出发的队伍里默默想着,听到队长莺丸的招呼声时回过神来抬腿欲走,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脚被一股力道猛地扯住,连带着一阵急促的呜呜声催着他停下脚步。

低头一看,鹤丸猫两只爪子正死死抓住他裤腿上的一点布料向后拽,呜呜的叫声是因为他嘴里正叼着些什么不能张嘴——一个绀色的,布制的小东西正被他叼在嘴里,见一期一振低下身来就向前伸着头往他掌心里送。

好吧,一期一振又没有带御守。

白猫不满地甩了甩身后的尾巴。

“非常感谢……”一期一振捏着那个小东西似乎有点无措。

“喵。”好啦好啦快走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嗯,我去去就回。”一期一振这才弯了眼睛,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就小跑着去追前面的队伍了。

 

鹤丸国永就悠悠地坐在原地,习惯性地目送他直到背影消失在某个拐角处才转身往回走。

其实他知道今天要出阵的地方敌人不算很强,以一期一振的实力而言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件轻松差事。御守这东西他们平常都会带在身上,但真正用到的情况至今为止还从未发生过。

可他现在是只猫,而不是刀剑的付丧神。

战斗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儿戏,谁都不知道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就算成长了再多实力变得再强,拎起本体出阵之时他们都是做好了搏命厮杀的觉悟才会将利刃离鞘的。

如果是同为刀剑付丧神的鹤丸国永,他就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与一期一振并肩作战。在同一队伍出阵自不用提,就算他留在本丸也随时可以成为他的援军,他有太多的方式可以站到他的恋人的身边,不管是怎样艰险的情境至少他会成为那个人的助力和后盾。

可如今的他只是只猫咪而已,弱小到不堪一击。

这样的他无法成为一期一振的后盾,他更不想体会所谓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鹤丸国永向来是喜欢将事态尽数掌握在手的。

但在这一天,这样的不可抗力之下,他也只好暂且拜托那个小小的御守——仅此一天,请代替他鹤丸国永成为一期一振的助力。

保护?不不不,可不是这样。

一期一振可不是那种需要他人去保护的刀啊。小白猫眯起双眼笑了起来。

 

小白猫在本丸里漫无目的地晃悠了几圈,期间还因为实在太过无聊而睡了一会。他不知第几次冷静地躲开了太鼓钟伸到他面前的逗猫棒,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想喝杯茶。

我可不是真正的猫——算了,说了他也听不懂……

虽然算着离一期一振回来还有一段时间,鹤丸还是跑到了离正门最近的一棵树上,找了根粗壮的树枝就舒舒服服地将自己窝成一团,开始期待某个身影出现在路口的一刻。

于是一期一振回来时,就猝不及防地被鹤丸猫扑了个满怀。他的恋人先是没反应出发生了什么,等看清了怀里的一团白白软软的毛茸茸之后就笑了起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御守,又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将那个小东西贴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回来了,鹤丸殿下。”

小白猫忽然福至心灵地领会了自家恋人的潜台词。

这是在问自己要一个胜利之后的吻啊。

……等等可他现在还是猫啊??就算他不介意一期一振你难道不介意的吗这可是只猫哦??

鹤丸内心天人交战半晌,最后也只是努力直起身子,将软绵绵的猫爪按到了一期一振的额头上。

“喵。”我请求延期兑现……

他看到一期一振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爽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

“不,抱歉,只是想稍微逗逗您……吓到了吗?”

 

小白猫愣了一下。

然后就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打起了滚。

 

“喵!!!!!”你驴我!!!

“噗……非常抱歉……”

 

……

 

鹤丸国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变回人形了。

啊,为什么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呢。

他才试着挪了下胳膊就听到身边窸窸窣窣一阵轻响,一期一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他身边蹭了蹭,细微柔软的吐息均匀地落在他耳边,他在令人安心的温度中迷迷糊糊地想着或许现在天色还早。

只可惜太刀在暗处的视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他甚至连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幅睡颜都看不清。

于是他伸出手臂把人环住,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双眼。

还是人形好。鹤丸国永不由得有些感慨。

 

不知又睡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先是揉了揉头发,然后顺着发丝的纹理向下梳理,经过耳朵时还绕到耳后轻轻挠了挠,又顺着侧颜的弧线滑到他的脸上,来回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他睁开双眼,坠入一片琥珀色的海洋。

“早啊一期。”他笑起来,偏过头去蹭了蹭那人温暖的掌心。

“早安。”他的恋人也跟着笑,凑过去吻了他的唇角。

“您还欠我一个胜利的吻,我就自己去取了。”

 

“不对,不止那一个。”

“嗯?”

 

“一期一振,”鹤丸国永忽然认真地朝他伸出双臂。“我需要一个拥抱。”

一期一振愣了一下,“您这是在撒娇吗?”

“差不多?”鹤丸国永挑挑眉。

然后他的恋人就一头撞进了他张开的双臂里。

 

“我还想要一个吻。”

“这算得寸进尺吗?”

“不,”他听到有愉快的低笑声从耳畔传来,“是你昨天答应我的。”

“这算过分的要求吗?”

 

一期一振偏了偏头,勾起嘴角闭上双眼。

“不算。”

“这确实是我答应您的。”

 

而后那双阔别了一整天的唇就落到了他的唇齿之上。

 

 

 

 

 

 

Fin.

 

 

 

 

 

 

 

鹤丸恢复人形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审神者因用脑过度加爆肝修仙而闷在房间里猛睡了一整天。

不愧是幕后最大功臣,深藏功与名。

什么情人节,我不知道。

这篇是微博点文的“老夫老妻的鹤一期”,虽然离主题似乎偏了点……这可能是您见过最纯情的老夫老妻(。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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