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君流

你好呀,这里沙井。

“汝之一生将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哪怕落入黄泉,亦不得解脱”

虽然本来也不高产,但开学之后会更加低产,还请见谅。

【鹤一期】TEST&TALK

鹤一期群内产粮活动,军方科研人员五条鹤丸&实验作一期一振
不好好写东西系列第一篇(what
TEST&TALK
一个没有爱却有感情因素存在的故事。








光线昏暗的实验室内,五条鹤丸揉着酸疼不已的额角,强打着精神进行最后一遍检查。
检查对象是他面前的巨大培养皿——以及被保存其中的人造人。
他在这个项目上所耗费的时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漫长,人造人所带来的各式舆论也让他始终处于风口浪尖上。
但是——都会改变的。
只要他眼前的这位青年睁开双眼,一切都会随之改变,而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五条鹤丸如此坚信着,按下了开启舱门的按钮。

“你好,能说出我的名字吗?”
他如此问到。

在他眼前,拥有着一头水色短发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便勾起唇角。
“您好,五条鹤丸教授。”

“很好。”
五条鹤丸点点头,转身取过事先准备好的衣物递过。
“能自己穿上吗?”

“我明白了。”青年点点头。

他站在一旁看着青年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套上衣物——手法很娴熟,更没出现把袜子套到手上之类的乌龙。他还刻意在那套衣服里准备了一条领带,而青年也从善如流地系上了,打出的领带结甚至比五条鹤丸自己的还要好看上几分。
看样子事先输入的信息运作很顺利。五条鹤丸这样想着,咬开笔帽在一旁的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一系列的基本测试,没问题吧?”他嘴里还叼着笔盖,说话有些含糊。一旁的青年见状,顺势接过他嘴上的笔帽扣好。

“好的。”
“哦对,在那之前……”
他环顾四周,零零散散的研究人员和乱成一团的各类资料突兀地闯入眼中。
“换个地方谈吧。”

穿过苍白的弥漫着消毒水气息的走廊,一路上容貌姣好的人造人难免会吸引到一些目光。或是探究或是疑惑,过于刺人的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却是一个熟视无睹,一个目不斜视,倒显得反而是路过的人大惊小怪了。

“五条教授。”青年低声提醒。
“我知道。”五条鹤丸头都没回。

没必要管他们,与其在意这些浅薄无知之人的想法,倒不如直接用事实砸他们个哑口无言。
这样才像话,不是吗?


“——有些事情,你要时刻牢记。”
纯白到容不下一丝杂色的房间里,五条鹤丸与他的人造人相对而坐。

“要记住你是为战争而生的武器,是我最锋利的剑,仅此而已。”
“是的。”

“你的理性是为了能让你更好地完成任务而存在。”
“是的。”

“情感对你而言是多余的——当然,我也没为你制造情感中枢就是了。”
“是的。”

“你是我所做出的第一个作品,我有预感你也会是我这一生最高的杰作。”
“你能做到吗?”

“我会尽我所能。”
水蓝短发的青年直视着他,目光清澈。

似是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五条鹤丸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从现在起,我将以‘一期一振’之名称呼你。”
“明白了吗,一期一振?”

“明白,五条教授。”
青年脸上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先入信息运作顺利,应对系统可用。
有基本自我判断能力。
目前暂未发现不良或多余的倾向。
在笔记上写下这些结论,五条鹤丸开口说道:
“那么,测试正式开始。”
“请全力而为,一期一振。”

事实上单纯从武器的角度而言,人造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人造物,他们终究也是属于生物的范畴,会受伤会死亡会迟疑,战斗力也根本无法与机械产物抗衡。这也是人造人计划在军中一直受人诟病的原因,不少人觉得,与其将资金消耗在这种脆弱的产物上,倒不如全力开发更新更强的机甲。
幸好上层还是有些支持者的存在,这一计划才得以存活至今。

“战争是存在大量不确定因素的。”
“国家,地理,民心,文化,利益……这些都不是单纯的战斗力所能解决的问题。”
“退一万步说,如果战斗力就能解决一切,那还需要我们这些科研人员做什么?国与国之间只要互炸核弹不就行了?”
“而且,谁告诉你们人造人的战斗力就不强了?”

隔离区域内传来巨物倒地的重响,五条鹤丸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的是损毁倒地的机甲残骸和平静站在一旁的一期一振。他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衣服被划破了几处,喷溅出的机油沾到他的脸上身上又被抹去,只留下一道残余痕迹。

“辛苦了,这部分测试完成了。”
五条鹤丸打开隔离门,将准备好的干净衣物递过。
“去稍微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再继续接下来的测试吧。”
一期一振微微躬身,接过衣物走进浴室。

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五条鹤丸走向那堆机甲残骸。越是检查他的嘴角便不可避免地扬得更高,满脸都是骄傲而明亮的笑意。
谁说人造人的战斗力就一定不行了?
人类的精准和敏捷,以及能审时度势做出判断的那份敏锐,又岂是那群笨重的铁块所能做到的?
他要做的本来就不是那种垃圾量产品。

这可是他一生仅此一个的杰作,要是不能优秀到让这整个世间都为之震惊,就太不像话了吧。

“五条教授,我洗好了。”
一期一振推开浴室的门,水蓝短发上还沾着些柔软湿润的水汽。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干净而美好,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个安静有礼的青年,十几分钟前才刚刚独自解决了一台机甲。

五条鹤丸回头看他一眼,示意他到桌前坐下。
“那就进行下一步吧。”

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味觉。
对于五感,有些人认为这是人类的长处,但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是人类无法摆脱的脆弱面。
所以对于与人类相近但许多方面都更优于人类的人造人而言,五感究竟是否必要呢?

五条鹤丸推过一盘大福,示意一期一振吃掉。
“有什么感想?”他打开了手边的记录本。
青年保持着得体的仪态,将最后一口点心吞下才开口回答。
“不难入口,糖分含量也很高,作为补充热量的应急食物而言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五条鹤丸低着头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口味方面呢?”
一期一振眨眨眼,神色平静。
“我判断那是不需要在意的部分,十分抱歉。”
“嗯……原来如此,自我判断力这一部分还是很不错的。”鹤丸点点头,又记了两笔便把笔记收了起来。
“不过一期一振,你要明白,我是不会在制作你的时候加入任何多余的部分的。”
“您的意思是?”
“你的判断不算错——至少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是一点没错。但是,等去了战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类拥有味觉,起初是为了分辨食物的变质与否,后来才慢慢开始追求精神愉悦感。而对于你,你所拥有的是超越常人的敏锐味觉。不仅能分辨食物是否变质,甚至连是否被人动过手脚都能探测出来。不管是药物还是毒素,这一切都瞒不过你。”
“所以你要学会利用这份味觉,尽可能地保存自己以及我方的战斗力,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稍等一会就进行毒物方面的测试吧,可别死了啊一期一振。”
“请您放心。”
“身为您的唯一作,我也并非徒有虚名。”

——感官是必不可少的。
不然的话,与那些量产的机甲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五条鹤丸,通过一期一振所给出的答案。

最终调整已全部完成。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

他为一期一振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并不算难,事实上,以一期一振的能力而言,这个任务甚至可以说得上简单。
然而一期一振却是带着满身的伤,和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任务报告回来的。

“五条教授,任务完成了,这是报告。”

五条鹤丸看都没看那报告一眼。
他将那个文件夹随便往某个副官手里一塞,抓住一期一振的手腕就往实验室拖。
自始至终,他始终一言不发。

“您是在生气吗?”蓝发的青年轻轻开口。

五条鹤丸没有回话,手上的酒精棉毫不怜惜地擦过一道狰狞创伤。他的动作仅仅看着都会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可作为承受方的一期一振却毫无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痛的吧?”五条鹤丸问。
“痛。”不管是在战场上受伤时还是现在,都痛得要命。
“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五条鹤丸一阵冷笑。
“你所谓的效率最高,就是准备把自己都搭进去来达成目的?”

一期一振直视着他,语气平静。
“您果然是在生气。”
“恕我冒昧,五条教授。身为武器的我们原本就是‘消耗品’,这点您是再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闻言,五条鹤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是这样想的吗,一期一振?”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看样子,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些所谓的‘人类的脆弱面’。”

一期一振微垂着头默不作声。

半晌,五条鹤丸长长叹了口气,捡起一边的医疗用具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只有会痛,才会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我希望你能有这种意识,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咬住下唇,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我……不明白。”
“对您而言,您既然能制造出一个‘一期一振’,自然就能做出第二个第三个来。”
“所以我……”

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头顶,打断了他尚未说出口的话语。

“不一样的。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所谓的人类呢,是连自己养的仓鼠死去了都会感到悲痛不已,甚至一段时间内都无法面对仓鼠的,脆弱的生物啊。”

“这也是因为感情?”
“是的。”

“可据我所知,人类的所谓感情,只不过是大脑产生了特定的分泌物而已。”
“而这类产物的存活期,都不会太久。”

像是为了让他安心似的,一期一振笑了起来。
“人类会拥有其他的仓鼠,您也会拥有其他的一期一振,请不要担心。”

啪嗒。
医用胶布掉在桌面上的声音。

五条鹤丸冷冷地看着他。
“不要逼我命令你,一期一振。”
抛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一期一振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合拢的门后,默默捡起桌面上的医疗用具,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

这次测试之后五条鹤丸再没给过他什么实战任务,每天只是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测试便再没了下文。一期一振无聊到要生锈,只好无所事事地在实验区域内游荡。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些针对五条鹤丸的不和谐音。

“那个人造人计划,最近怎么突然又没动静了……”
“谁知道,明明上次那个人造人带回来的结果还不错……”
“你说那次?那次五条可是气坏了,你不知道吗?”
“啊?气坏了?”
“是啊,好像是因为那个人造人自作主张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五条那天回到实验室时脸都黑了。”
“该不会是心疼了吧哈哈哈……”
“不会吧,就是个人造人而已啊……”
“不过再这样下去可就麻烦了……上面最近催得紧,再不拿点成果出来的话……”
“真不知道五条到底在想些什么……”
“别管他了,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一期一振靠在墙边,安静地听完了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不知道这些——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原本降生于此也就那么些时日,而五条鹤丸自然也不会主动跟他说起这些。
他知道五条鹤丸在人造人项目上,在自己身上耗费了无数心血,承受了无数压力。
但他不知道他究竟承受了多少他人的恶意,也不知道要如何消除这些恶意。

是的,他可以用自身的优秀证明五条鹤丸的实力,但这样就足够了吗?
不是的。

恶意不会被消除,只会被暂时压下。
一旦他做错了什么,甚至只是做得不够好,那些黑暗而沉重的恶意便会死灰复燃。
只要身处漩涡中心的“他”还存在一日,五条鹤丸所面对的恶意,压力,争论,和舆论——
就不会消失。

一期一振抿起下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处是非之地。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五条鹤丸终于是陆陆续续地开始给他派一些实战任务。
或是断后,或是剿灭,或是卧底,或是灭口。
不管怎样的任务他都会接受,心里和脸上都是一样的平静无波。
不论是什么任务他都会完成,带回的任务报告总是完美到令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只是他再没让自己受过伤。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招来他人的风言风语。

“五条君,你那个项目最近取得的成果相当可观啊。”
“承蒙您的夸奖。”
“不过——我看了一下任务记录,你这位人造人——似乎很怕受伤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妥吗?”
“在这些小任务里的确算不上不妥。但是呢,五条君——”
“——武器怎么能害怕被损耗呢?”
“……请您直说吧。”
“不愧是五条君,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所需要的是兵器,是敢死队,是能面不改色地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存在。”
“所以不需要保护自己的这种意识,五条君,你懂我的意思吧?”
“……”
“我不同意。”
“嗯?”
“您的意思是,要我将他当作消耗品来使用?”
“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别开玩笑了。”
“不要将他跟那些垃圾量产品混为一谈。”

接下来的就是无休止的争论。
由于顶撞了长官,五条鹤丸的处境一下变得微妙了许多。每天每天,围绕着他的风言风语和各式各样的目光都只增不减。

……是因为我吗?
一期一振曾这样问过他。
不,不是的。
五条鹤丸冷冷地扯起嘴角,看向一期一振的时候眼神却又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不要在意他们。
一期一振,你不准被他们所影响。

……是的,我明白了。
一期一振平静地垂下眼眸。

不行啊,做不到的。
他是争论的中心人物,舆论的暴风眼。
他是一切的开端。
也是解决这一切的,最大的阻碍。

等那双鎏金的眼眸再度抬起之时,一期一振的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一切由他而起,自然该由他解决。

“……又有新任务了。”
五条鹤丸腋下夹着个文件夹,有些不耐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内容是?”
“不算麻烦,去清理一下敌方第三部队的残党就行了。”
“明白了。”
“哦对,他们这次撤退得有些蹊跷,小心可能会有埋伏。”
“还有,不准受伤。我会跟你这队的军医同行。”

“我会尽我所能。”
一期一振微微笑了。

任务本身的确算不上麻烦,毕竟敌方的大部队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残余的这一小部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只不过,正如鹤丸所言,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塑胶炸药。
体积小,威力强,只需一点便能毁掉一整座建筑物,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个量呢。
很明显,他们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觉悟。

一期一振的瞳孔猛地一缩,第一反应就是向附近队友发出紧急撤离信号。
现在马上撤离的话,就来得及……!
信号发出之后,他本是准备马上撤退到安全距离的。
可视线中突兀地闯进了一个身影——是尚未来得及剿灭的敌军残党。此刻他正握着两块塑胶炸药,狂笑不止。

“一期一振!!一期一振你听到了吗?!马上撤离!!那家伙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耳机里传来五条鹤丸有些焦急的声音,透着电波的失真感显得不太真实。

“……十分抱歉。我认为这个不确定因素需要处理。”
轻声说完这句话,一期一振关掉了通讯。

他甩掉碍事的军帽和外套,手指碰到腰间配枪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枪拔出。

“你想同归于尽,我想清除障碍……”
“就这点而言,我们似乎能达成共识呢。”
一期一振淡淡说完,便冲向了那道狂笑着的人影。

末日般的爆炸声响起。
一期一振微微笑着,将炸药和敌军一同制于身下,直至爆炸。

他看到五条鹤丸挣扎着想跑到自己这边来,却被身边的医疗兵拦下动弹不得。

心率……急速降低中。
失血量……过大。
意识……开始模糊。
判断……代号“一期一振”,没有继续行动的可能。
判断……损耗度过大,没有回收必要。

判断……
全部障碍,已清理完成。

他闭上双眼,残破不堪的身躯坠向地面。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谁的嘶吼声。

五条教授……原来我也是会,产生幻觉的吗……

他的指尖微微一颤,便再没了气息。


>>>


与其说五条鹤丸的本子是一份实验记录,倒不如说更像是日记。
最开始的确只有各式明确简洁的实验数据,慢慢的却开始有一些个人情绪掺杂在里面,到了后期,几乎只剩下他个人的情感发泄了。
这本笔记上的记录相当有规律,翻遍整本也找不到哪怕一处日期中断的地方。
只不过五条鹤丸现在已经改掉这个习惯了,笔记上的记录在一期一振死亡的那天便戛然而止。
那天的笔记只有一句话:
“这是我亲手种下的因,所有的后果自然只能我一人承担。”

后来五条鹤丸这个名字变得家喻户晓。
他将那倾尽了他半生心血的人造人数据毫无保留地上交给了军方,品质性能都与他损毁的试验机别无二致。他甚至还将感情中枢的数据也一并附上,使得人造人的适用范围变得更为广泛。
世人都赞颂他的无私奉献,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私心所在。
那份被彻底修改过的容貌数据就是最好的证明。


……
五条鹤丸专属的实验室内,某个培养皿中的营养液被逐渐抽干。

实验室的主人揉了揉眉心,在打开的舱门前站定。
“你好,能说出我的名字吗?”

水色短发的青年睁开双眼,微微勾起唇角。

“您好,五条鹤丸教授。”



Fin.











嗯?你问我结局是鹤丸把一期捡回来治好了还是干脆做了个一期二号机?
你 猜 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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