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君流

你好呀,这里沙井。

“你自己过没过气你心里没点B数吗??”
“老子火过吗!?”

超低产我流文手,开学之后基本就是停产了……
还请多多关照。

【鹤一期】刀与人与神(下)

*刀剑乱舞相关同人,鹤丸国永&一期一振

*逻辑混乱,私设众多,ooc预警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的话,就去微博说吧……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过上面这条直接忽略不计也无所谓,不影响剧情,而且我自己都觉得没眼看。

*上篇请走这里

文/沙叶

以上ok?
下拉正文。



>>


审神者拉开手入室的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两把睡得歪七扭八的刀,转身关门一气呵成,还顺便拦下了过来探望的烛台切。

“现在先别进去。”
“诶?”烛台切反而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

“不是的,”审神者迅速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有两个超龄儿童在赖床而已。”

烛台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非常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咳……要是让鹤桑听见可就不得了了。”
“没事,反正他还睡着呢。”

拜这一出所赐,这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人出现在手入室,甚至连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顺理成章的,鹤丸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他睁开双眼时外面的天早已大亮,估计要是再多睡上那么一会就能直接去吃午饭了。他眨了眨眼,对于自己难得的晚起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被一个更大的惊吓狠狠砸中了天灵盖。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睡在一期一振的被窝里??
自己昨晚不是守在一期旁边的吗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鹤丸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这一发特大惊吓砸得有点懵。
更可恨的是他昨天可能的确是累得厉害了,连记忆都出现了断片。

他只记得自己的确是守在一期旁边的,原本是打算就这样守一个晚上,但听着一期一振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的就感受到了一点困意……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他也分明记得自己睡得并不熟,至少身边有点什么动静他是一定会清醒过来的。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鹤丸只觉得自己就要抓狂了,他下意识地抓住被子的一角就要往外跑——

“唔……鹤丸殿?”

咔。
鹤丸国永的动作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身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一期一振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嗓音还带了点刚睡醒时的沙哑。

“您不再睡一会了吗……现在是几点了?”
“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等等!”
“是?”

一期一振似乎还没彻底清醒,但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好了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我昨天……”鹤丸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天可怜见,他明明什么都没干,这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期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半句话,看鹤丸一脸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失礼了,昨天……准确地说应该是今天清晨,我醒来时看到鹤丸殿坐在我旁边,似乎很疲倦的样子,就自作主张地叫您来床上休息了……”
一期顿了顿,“您没印象了吗?”

鹤丸老老实实地摇头。
他前一天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超负荷,基本都是靠本能反应在支撑着。

一期一振想了想,还是没把鹤丸是主动钻过来的这件事说出口。
只是睡迷糊了吧。他这样说服着自己。

叩叩。手入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随即就听到药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期哥,鹤老爷,醒了没?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一期应了一声,黑色头发的短刀便开门走了进来,又仔仔细细地把这俩人的身体状况检查了一遍。
“好,没什么事了,只是还需要休养一阵子……鹤老爷你也是,你现在的透支状态也得好好休息才能早点恢复。”
“麻烦你了,药研。”一期朝他点了点头,自己的这位弟弟在很多方面的确都非常可靠。

“没事,说起来……一期哥,昨晚休息得怎样?”
“昨晚?睡得很好……”一期下意识地就答了,却不知道药研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药研的神色一动,却又很快调整了过来。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一期哥很少能安稳地睡这么久。”

一期一振也反应了过来。

自从他来到这座本丸之后,几乎就没怎么睡上过一次安稳觉——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他的梦境中盘踞,无论他如何挣扎最后总是会在燃烧着的窒息感中猛然惊醒,随后便只能无言地望着窗外月色迎来一个又一个的黎明。
尽管最近他不再是独自熬过漫漫长夜,而有了杯盏酒友相陪,终究还是会因为那梦境而惊醒。

可昨天,他没有做梦。
没有好梦也没有噩梦,他就只是安稳地沉睡着,睁开双眼时便迎来了温暖的日光。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奢侈的小小幸福。

“一期一振?”

他抬头,看到鹤丸已经换上了药研拿来的干净衣物,正朝着他伸出手来。

“睡了这么久,不饿吗?我都快饿瘪了。”
他看着那人脸上有点委屈的表情,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走吧,鹤丸殿。”
然后他扶着那个人的手下了床。

午饭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一期一振的身影才刚一出现在饭厅就被一群藤四郎们围住,连寡言的鸣狐都站在包围圈的外层问了一句“没事吧”。
一期一振费了点时间才将藤四郎们一一安抚好,信誓旦旦地举着手保证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乱来之后才被放到了饭桌前。他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捧起饭碗时却又被身旁一声细微的偷笑打断。

“请不要笑了,鹤丸殿。”
“居然被听到了……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鹤丸国永撑着脸,浅色的眸子里漾起层层笑意。
“只是在想,一期一振的确是被众多人所爱着的啊。”

一期一振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样说的话,鹤丸国永不也一样吗?”

“诶?”

一期一振又拿起筷子,夹了块厚蛋烧放进鹤丸碗里。
“鹤丸国永,也是被许多人所爱着的。”
他表情淡淡,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鹤丸下意识地夹起厚蛋烧咬了口。
甜的。
对于厚蛋烧,本丸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更偏爱咸味。而鹤丸虽然更喜欢甜的,却也并不在意这么一点小事,所以本丸里的这道菜几乎已经被默认为是咸味的了。

他望向这天负责厨当番的歌仙,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偏过头去。
“之前偶然听伊达的各位提到过,就试着做了一次甜味的。”
被点名的伊达的二位没说什么,烛台切笑了笑就继续低头吃饭,而始终沉默着的大俱利伽罗则是默默伸出手去,把厚蛋烧的盘子往鹤丸的方向推了推。

“你自己解决,这么甜的东西我没兴趣。”
“诶——这可吓到我了,伽罗坊你是在关心我?”
“谁管你。”
“呜哇,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伽罗坊。”

一期一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看着鹤丸笑嘻嘻地扑到大俱利身边跟他们闹成一团。

被许多人所爱……吗。
一期一振咬着筷尖若有所思。

饭后,考虑到这两人目前都是“半伤员”状态,审神者大手一挥,免了他们的内番就把人塞回到了房间里,勒令他们老老实实吃吃喝喝困了就睡,争取早日过上比本丸里的马更为堕落的生活。

一期一振哭笑不得,在短刀们的簇拥下乖乖缩回了房间。另一边他看到鹤丸正被大俱利连拖带拽地往房间塞,几次试图逃跑都被大俱利黑着脸捉了回来,直到被塞进房间时还是满脸的不忿,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也是,一期一振想了想,觉得也不难理解。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一个下午他可以当作是难得的假期,泡杯茶捧本书,一下午的时间也并不是那么难打发。
但对于鹤丸国永而言,一整个下午不许他出门可谓是酷刑中的酷刑了。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鹤丸在房间里闲得发慌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莫名的,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房间里没有别人,一期一振索性无所顾忌地大笑出声。

这一下午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要更快一些,随着光线的逐渐变暗,阅读也变得难以继续。一期长出了一口气,合上书本准备将灯点起。

叩叩叩。

门上传来轻巧的敲门声。

一期拉开房门,眼前出现的是鹤丸放大的笑脸。
“哟,吓到了吗?我来找你啦。”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一期怀里一塞,灵巧地钻进了房间。

“诶?”不是酒……?
“是茶果子哦,我从莺丸那边分来的。”
“现在已经入夜了吧……”
“伤员不许喝酒。”鹤丸一脸严肃。
一期一振失笑,“我已经没事了……”
“那也不行。”

鹤丸索性无视了他接下来的抗议,拎起茶壶来麻利地泡了两杯茶。

“就当偶尔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毕竟我也算是个老爷爷了,对于自己泡茶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哦?”
“您可是我见过最为活泼的老爷爷了。”

嘴上这样说着,一期一振还是接过了茶杯。

>>

这种被重点关照的生活并未持续太久——不如说太久的话才更难以承受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三天之后,一期一振就回归到了第二部队之中,随着其余五人一同出阵。
临行前审神者紧张兮兮地跑出来送他们,嘴上翻来覆去把“不要勉强”“不准乱来”之类的话说了好几遍。

一期一振温和地应对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浅金的眸子。

鹤丸国永原本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见他看过来了才几步走上前去,伸手替一期一振理了理衣角。

“武运昌隆。”
鹤丸这样说道。
“我出发了。”
一期点点头,手掌按上腰间刀柄。

之前那次出阵尽管出师不利,但的确为他们增加了不少作战的经验。再加上这次出阵并未遭到检非违使的阻挠,一路战斗下来倒也算得上顺利。

他们凯旋而归的时候,毫不意外地遭受了热情到有些过头的欢迎,审神者甚至把桌子都拖到了庭院里,一副要开宴会的架势。

或者说,这已经是一场宴会了。

一期他们回来的时候,次郎身边已经堆了好些个酒瓶了,正醉醺醺地拉着身边的太郎太刀,唱着不成调的曲子。短刀们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门口的一期一振,差点要连人带盘子一起扑过来。还好被旁边的药研及时拦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朝着一期的方向又看了好几眼,小跑着去送手上的菜品了。

然后一只手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将他推向宴会那热络的气氛之中。

“身为主角之一,你还在门口愣着干嘛呢?”

鹤丸笑嘻嘻地又推了他一把,催促着他赶快融入其中。
于是一期一振也就照做了,跟着鹤丸的脚步走向中心的长桌。

才刚一落座手上就被塞了个酒杯,碗筷从桌子的另一边一点点传递而来。耳边充斥着说笑和杯盏相交的声音,时不时还掺杂了些笑闹声和不成调的歌声。一期一振身处其中,情绪也逐渐地被挑起。
他端起酒杯饮上一口,惊觉自己不知怎的居然会对清酒的味道感到有些突兀。
这是所谓的被惯坏了吗?

他抬起视线去寻找作为当事人的那抹白色身影,看到对方好似心有灵犀似的回过头来,迎着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或许真的是吧。
一期一振无奈地放低杯子,饮酒的速度也减缓了些。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的“斗酒”这个词,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牺牲者的出现。

战况自此开始失去控制,被灌倒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而作为主力军的次郎却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大有不放倒整个本丸不罢休的气势。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次郎太刀的战斗力的确是出类拔萃。在他终于支撑不住醉倒过去的时候,本丸已是横尸遍野,没剩下几个清醒的人了。

次郎被太郎扶回房间休息去了,剩下的几个幸存者对视一眼,认命地开始将这满桌的酒鬼往房间运。

一期一振由于一直喝得很慢,所以其实并没有喝进多少酒。在将最后一人送回房间之后,他也只是刚刚微醺的程度罢了。
他回到房间取了件浴衣换上,将被褥搬出来的时候偶然抬头看到窗外的一抹月色,顿时睡意就散了不少。

说起来,刚刚开始斗酒的时候,鹤丸好像很跃跃欲试的样子……最后把酒鬼们送回房间时也是一片混乱,不知道他究竟状况如何。
更何况,今天天气不错,月亮能看得很清楚,是个相当适合赏月的夜晚。
一期一振想了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出了房门。

他有想过鹤丸可能已经睡下了,或者是醉倒在房间里不省人事——但绝没想到鹤丸会坐在两人夜里小酌的那条长廊上,身边还摆着套酒具。

“哟,好巧啊一期。”
鹤丸拢着衣袖,笑吟吟地朝他打着招呼。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没喝多吧,要不要再陪我喝上一杯?”

不等一期一振开口回应,他就已经变魔术似的从袖子里又摸了个酒杯出来,像是吃准了一期不会拒绝。

尽管事实上,一期一振也没想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接过酒杯。

他们无言地小酌了一会,彼此之间没什么话却也不觉尴尬。一方的酒杯刚空,往往另一方的手就已经适时地伸了过来,替他再斟上一杯佳酿。
只余沉静月光洒在他二人之间。

借着这份沉静,一期一振默默思考起了自他到来起所发生的一切。
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却是发生了不少事情,有很多他还不曾想清就不得不暂时放下,如今倒是有了时间可以慢慢理顺。

……或者说,认清。
他一期一振也不是什么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虽说不如身边那位平安老刃年长,却也绝对算不上青涩。
尽管对于人类的身体和感情还很陌生,但这不代表他无法解读出自己的心声。

一期转过头去,那位纯白的付丧神就沐浴在柔和月光之下。色泽本就浅淡的人眯起双眼,带着神明般的通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空气之中。

美丽到令人窒息。

一期默默放下酒杯,感觉自己正在被微醺所带来的那点热度逐渐点燃。
他又一次想起那句“被众多人所爱”。

……那么,这份爱意是否可以,再多一个人的份额呢?

“……一期一振。”
不等一期一振得出答案,鹤丸呼唤他的声音就将他扯回。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鹤丸的声音里,好像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今宵月色甚美……不是吗。”

一期一振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鹤丸话中的含义。他近乎匆忙地转过头去,直直撞上了一双满溢着柔和笑意的眼眸。

而后那双眼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他能感受到鹤丸的吐息,带着些许酒气,轻轻巧巧地洒在他脸上。

鹤丸国永伸手捧住他的脸,直视着他。
然而一期一振却生不出哪怕一点拒绝的想法。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哦……”
鹤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然后一期感受到,有什么微冷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双唇。

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正在寻求自己的回应。
那么就稍微鼓起那么一点点的勇气去吐露吧。
毕竟他现在,可是醉了的人啊。

一期一振缓缓开口。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月色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回应。
然后他看到鹤丸国永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那片浅金色的海洋又一次在他眼前放大。

>>

指尖与吻。

>>

翌日清晨。

趁着一期一振尚未醒来,鹤丸轻手轻脚地换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处温暖。
其实还是有点眷恋的……不,不止“有点”也说不定。

然而,在将纸门轻轻合拢之后,鹤丸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暗自吞咽了一下,悔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捶胸顿足,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到了屋里还在睡的那个人。

他憋屈啊。
他脑子是被检非吃了吗。

——对于一期一振而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没了人影,他该怎么想?

但他现在人都出来了。
尽管现在一期似乎还没被吵醒,他却很清楚这人睡觉时的浅眠程度。要是自己再摸进去的话,就算一期他再疲累,十有八九也会被自己吵醒吧。

那可还是算了,让他再多睡一下吧……
可万一被误会了,又该怎么办?

鹤丸僵在空中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几次都要碰到门把了却又猛地缩回,最后还是悻悻地收回双手,拢着袖子发出一声长叹。

“哦呀,这不是鹤丸殿?早安啊。”

说实话,在刚听到“鹤丸殿”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被吓得差点就蹦了起来。
“哦哦,是莺丸啊……你起得真早啊。”

“睡醒了,所以出来走走罢了。”莺丸冲他笑了笑,视线落在鹤丸的浴衣上。“难得见鹤丸殿穿绀色的衣服呢,不过也很适合哦。”
鹤丸心脏猛地一个停跳。
莺丸刚刚那个眼神……就好像看破了什么一样。

“是吗?那真是谢啦。不是白色的衣服我其实也不太适应呢。”

“哪里哪里,顺便多嘴一句……这衣服是从一期君那里借的吧。”
是肯定句。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敏锐的——!?

莺丸看着这位跟自己同样生于平安时期的付丧神,对方脸上少有的窘迫神情令他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若不是因为一期一振,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莺丸清了清喉咙,没事人似的开了口。

“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不要在意。顺便,我昨天偶然听到烛台切说,今天他准备了椿饼当茶点呢。”
“不如给一期君送一些如何?我记得他不讨厌饼类点心的。”
有意无意的,莺丸在“饼”字上稍稍咬重了些。

“那么,我要去拿一下茶杯,就先走一步了。”

鹤丸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想起莺丸临走前的那个眼神,不禁还是有打寒战的冲动。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给一期送茶点?茶点……椿饼……饼……?

啊,对哦,还能这么做。

鹤丸的双眼一瞬间亮了起来,转身就想跑去厨房,刚要迈开步子时却又想起一期就在与自己仅一纸之隔的地方熟睡着,不由得又将步子小心地放轻,确定走出一段距离后才迈开双腿狂奔。
怎么办,他恐怕已经抑制不住自己这颗雀跃不已的心了。

>>

一期一振醒来时,身边别说人了,连被褥里的余温都已几乎散尽。

虽说也不是没预想过这种情况……
……果然,还是会有点失望的。

任命地叹了口气,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却在乱糟糟的一团被褥里发现了一角白色。
这是……鹤丸昨天穿的浴衣。
等会那人衣服都没穿就跑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一期一振猛地甩甩头,试图把某些不太妙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但总之他还是将那件纯白的浴衣小心叠好,郑重其事地收进了自己的衣柜。

嗯?自己的浴衣好像少了一件?
应该是被鹤丸穿走了吧。
……算了,至少本丸不会出现什么有伤风化的事件了。

他草草换上件衣服,准备出门时却被脚下的东西吓了一跳,差点就踩到上面。
一只小小的纸鹤和一盘椿饼就这样静静地被摆在他房前,犯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这可以理解为……他是在害羞吗?
一期笑了笑,捻起软糯的糕点送入口中。
柔软温和的甜味在口中缓缓扩散开来。
这是,第一天。
当天晚上,鹤丸国永还是悄悄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第二天,一期一振醒来时,身边只剩下了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绀色浴衣。他打开衣柜,那件纯白的衣衫果然已经不见踪影。
收起被褥,换好衣服,打开房门——
一盘牡丹饼和一只纸鹤乖巧地躺在他的门前。
一期一振咬着香甜的点心,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第三天,一期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一觉醒来不见鹤丸”的状态。
这都什么事啊。
他头一次觉得适应力强是这么糟糕的一件事。
近乎凶狠地扯开房门,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点心。
盘子倒是还在,只是这次盘子里装着的不是食物,是一封信笺——叠成纸鹤模样的信笺。
一期一振捻起那只纸鹤,小心地一点点拆开。

敬启 粟田口一期一振吉光:

这样正式的开头,别说你一定会被吓到,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呢。
只不过,我仔细地想了想,接下来想告诉你的这件事,还是正经一点说比较好。
一期一振,正如你所知的那样,你我之间有着二百零九年的岁差。
这二百零九年的岁月所带来的,是一个时代——也就是我所诞生的,平安时代的变迁。
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可能自己骨子里的确还是有那么点念旧的。
就好像早已不甚流行的那些旧时习俗,我却仍然执着地参照着,执行着。
坚持在你醒来前离开也好,每日你房门前的纸鹤也好,这两日有意无意地将你的点心换成各种饼食也好,说到底可能都是我骨子里那一点点的念旧心思在作祟吧。
说来可笑,总觉得好像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这些仪式之后,你我的关系就会变得更为密不可分似的。
只是现在想想,我的所作所为多半对不甚知情的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对此,请先允许我致上歉意。
清晨到来前离开你的房间也好,将恋文藏进纸鹤送到你的房间也好,在平安时代,是夫妻成家之前的礼节。
但请不要误会我的心思,一期一振,我并非将你当女子看待,也绝无一丝冒犯之意。
说来可笑,我只是想着多少做点什么,好让我这满腔的情绪得以传达出那么一点。
最后,还有一个名为“三日饼”的习俗想要告诉你。
简单来说就是——以连续吃三天的饼,来代表婚约的缔结。
第一日第二日的饼你已经吃掉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但这第三日的喜饼,接受与否的决定权在你。
若是决定了的话,就来找我吧。
静待你的回复。

敬上 五条鹤丸国永

一期一振细细读完这算不上长的信笺,沿着纸张原本的折痕仔细收好,与之前的两只纸鹤放于一处。
他的指尖微微发烫,好像还有点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应该是上扬着的,可这里并没有镜子,他不太分辨得出自己究竟是什么表情。

“差不多,该到吃点心的时间了吧……”

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一期一振这样喃喃地说着,伸手戳了戳眼前那只傻乎乎的纸鹤。
“去厨房看看好了。”
他站起身来,掌心里悄悄地多了只鹤。

才刚走到厨房门口,一期就看到了比他手里那只要大得多的另一只鹤。
鹤丸盘腿坐在门前的廊下,视线投向天空似是在发呆。他手边摆了个点心盒子和一杯茶,可茶杯里连一点热气都没有透出来。
一期一振轻轻走过去碰了碰茶杯,果不其然只摸到了一片冰凉。
“您的茶凉了,我帮您换一杯吧。”
“哇?!吓到我了,一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鹤丸是真的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差点从廊道上炸起来。他心有余悸似的拍了拍胸口,视线落到旁边的一期身上又很快移开。
“请您稍等一下。”一期端着他的茶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微小的不自然。

也的确只是稍等一下而已——鹤丸只觉得一期才刚刚转过身去而已,但他已经坐在了自己旁边,带着两杯热乎乎的新茶。

“说起来,差不多是吃点心的时间了吧。”一期一振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语气就好像在说这茶味道不错一样平静。
“要吃点什么吗?”鹤丸故作平静地将手边的点心盒推了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开盒盖。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期掀开盖子,看到不大的点心盒里端端正正地摆了好几样茶点。曲奇,团子,蛋糕,仙贝……还有,在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不甚起眼的大福饼。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在笑着。
他伸手去拿。

“鹤丸殿?”
鹤丸下意识地侧头望向声源,一块白白的大福被递到了嘴边。他条件反射似的咬住,看到一期又切下一块,送进自己嘴里。
然后他看到一期一振嘴边和煦的笑意。

“……好吃吗?”
“嗯,今天的饼也非常好吃。”
“我很喜欢。”
“是吗……你喜欢就好。”
“我也很喜欢啊。”

鹤丸再也按耐不住胸口满满的情绪,他猛地扑了过去,给了仍在笑着的丰臣太刀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从单纯的嘴角上扬渐渐变得无法自控地笑出了声。最后两个人笑成一团,也顾不上什么形不形象的了,顺势滚倒在被日光照得暖乎乎的这木廊道之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彼此都能在那相似的金色眼眸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随即就是一个落于唇上的,带着些大福甜香的吻。

三日饼的第三日,要共食才算是喜饼啊。
不过……对他们而言,这也无所谓了吧。
总归,人类的习俗,又怎能束缚神明呢。

除非是——
神明心甘情愿地,被那习俗所代表的含义所束缚啊。




Fin.









不算后记的后记:
(其实写这个的时候正文还在改呢)

感谢你看完这个俗气的故事。
虽然整体剧情都俗气得不行,感情线也不明朗甚至突兀,但若是这个故事能让你感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人情味”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然后是一点我个人的碎碎念。

平安时期的有关新婚的习俗,我所知道的大约是三日饼,新婚夫妇要交换衣物,以及男方在黎明前必须先一步离去,这三个。
一直觉得这种仪式一样的习俗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就想试着写一写,希望没太雷吧……

然后往下是脑洞来源。

基本上在刀剑这个游戏里,大多数人都是默认鹤丸跟伊达组的关系比较好,从官方的内番特殊台词看来这点也是可以确认的。
相比之下,他与御物组的关系就没有那么亲密,甚至御物组这四把刀从目前看来也就是“互相认识”的程度而已。
鹤丸在伊达家待了二百年,而从游戏时间的2205年算的话他成为御物已经有了三百多年。
一般来说,应该是时间比较久的那一方比较熟悉才对吧?
但就目前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所以就不由得开始想,对于这些“刀”而言,所谓的关系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说到底,在没有成为“神”之前,仅仅只是作为武器的他们又能怎么建立联系?
身为“刀剑”,却被冠以“神明”之名,以“凡人”之姿降临于世。
对于这般矛盾的他们而言,所谓的感情应该也会在这三者之间纠葛不清吧。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不由得想要付诸文字……可事实上正文大概也没体现出这些(;´д`)ゞ
之后我自己又想了想,我理解的皇室御物组的关系,大概可以用一个场景模拟出来?
比如说大学的公开课,每堂课都有数十上百甚至几百人,偌大的教室里谁都不认识谁,一堂课之后便会擦肩而过。
可一次一次的,时间久了,就算仍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在偶然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也会产生“啊,这是跟我上同一节课的那个人”这样的想法吧。
就像这样,尽管对彼此的事情仍然是一无所知,但的的确确又是有什么关系被建立起来了。
对于这样的,已经有所交集的两个人,再想建立起什么感情的话,所需要的可能就是一点点巧合而已。
我理解中的鹤丸和一期的关系大约就是如此,所以我试着为他们创造了一点巧合,就是你所看到的这篇文了。
其实这篇文写的过程中我自己的思绪也不是很清晰,有时觉得“这样发展是理所当然的”,又担心这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先入为主罢了。(′へ`、 )

再说一下关于文里的鹤丸好了。
这是我个人的理解,我一直觉得,鹤丸国永这把刀,是非常强大而温柔的一把刀。
同样也是平安年代诞生的老爷爷,却是刃生辗转了无定所,甚至到了就算他直接因为这些而暗堕我也不会感到吃惊的地步……他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也太沉重了。
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鹤丸国永却是笑着的。
他总是那样嘻嘻哈哈的,时不时会开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若是觉得过分了还会马上道歉,眼神清澈如同孩童。
那时我就在想,这是要多强大才能做到这样啊。
对于自己所经历的黑暗和沉重都是一笔带过,每天都大咧咧地笑着给本丸带去活泼的空气。
鹤丸国永绝对不是什么“作死熊孩子”。
那分明是如此强大而又温柔的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个形容词,被用在一期一振身上的情况比较多吧。
一期一振也是强大且温柔的,但性质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里暂且不提,对于文中的一期……希望我没有太过ooc吧。
我想展现的,是两个人之间“平等”的情感往来。
这里的平等不是指付出回报什么的,可能更倾向于主动被动之类的。
有时在一些同人作品里会看到……对我而言过于“弱势”的一期一振。
但一期一振分明是那般骄傲的一把利刃。
所以在自己下笔去写的时候,希望多少能将他那份坚韧的强大展现出一点啊。

总之这样磕磕绊绊的,中间还把我自己也绕蒙了好几次,总算是写完了。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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